張庶妃暈倒了,康熙忙命人請了太醫來,又讓人將搬到軟塌上。
因為是皇上派人招得太醫,太醫很快到乾清宮。
太醫瞧了說張庶妃本就憂思過度,加之頭部收到撞擊才昏厥過去的。
康熙聽了便動了惻隱之心,張庶妃思女成疾,他又何嘗不思念大格格呢
自大格格去世后,他也愧疚了許久。
這是他第一個女兒啊,他連名都未曾給她取,就這么去了。
太醫稟告了診斷結果,又給張庶妃施了幾針。
張庶妃半晌后這才悠悠醒來了,她一睜眼便喊自己頭暈目眩,惡心想吐。
戈雅一瞧便知道張庶妃這是腦震蕩的癥狀。
心說張庶妃對自己可真狠,這苦肉計用的真是一點也沒含糊啊。
太醫給開了張安神的藥方,囑咐道“張庶妃需要每日都用安神湯,靜養五到七日便可恢復正常,此外還得避免精神上再受到刺激。”
皇后驚道“竟這般嚴重”
太醫道“回皇后娘娘,張庶妃這傷情雖不致死,但不醫治妥當,會長期留下神情恍惚,惡心想吐等癥狀。”
戈雅聽著太醫的描述,覺得張庶妃怎么著也得是個中度腦震蕩。
皇后立馬面露不忍,提議道“皇上,您看這都快到年了,張庶妃傷勢又這般嚴重,您看看要不要從輕處罰”
她又扭頭對戈雅,善解人意道“董庶妃,張庶妃也是因為思女過度,這才一時魔怔做出錯事,董庶妃,你也是有女兒的人,相信你也會體諒張庶妃。”
面對皇后的道德綁架,戈雅氣得咬緊后槽牙,我體諒你個頭,要我體諒敵人,誰又能體會我
康熙有些犯難了,原本見張庶妃屢屢觸犯宮規,打算處罰禁與個一年半載,讓她自己好好面壁思過。
如今太醫卻說張庶妃傷情要避免受到刺激。
要是對張庶妃從輕處罰吧,又會對不起戈雅。
康熙下意識望向戈雅。
面對多人的目光,戈雅抿了抿嘴。
皇后此舉無疑是將她進入兩難的境地。
造謠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別嚴重的罪行,處罰最嚴重也就禁足兩三個月加抄寫宮規。
但張庶妃如今這種狀況,自己要是執意要讓康熙對張庶妃做處罰,張庶妃一旦受了刺激傷情惡化,再加上禁足,稍不注意便會玉殞香消。
要是張庶妃死了,后宮又會說是她逼死了張庶妃。
要是她同意從輕處罰,日后誰都敢踩到她頭上來。
戈雅勉強一笑道“嬪妾全憑皇上做主。”她將皮球踢給康熙。
康熙思忖片刻,吩咐梁九功道“先將張庶妃帶回去好生安置吧。”
話音一落,昭妃眉頭立馬就皺起來,她正要替戈雅打抱不平,被戈雅攔住了。
很明顯康熙已經有自己度量了,多說無益。
而且自己又沒什么損失,別到時候連累地昭妃在皇上那里當眾頂撞圣上的印象。
張庶妃這苦肉計用得真是不虧啊。
梁九功得令便宮人們將一座轎攆抬進殿內,將張庶妃從軟塌上抬上轎攆。
臨走前偷偷朝戈雅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在無聲嘲諷戈雅,就算皇上查出來又如何
戈雅對張庶妃這個綠茶無語住了,拿自己身體作為籌碼,有什么好得意的。
皇后回到坤寧宮時,王佳庶妃正在西暖閣侯著她。
王佳庶妃從軟塌上起身,焦急問道“皇后娘娘,昭妃沒有查到嬪妾吧”
慧兒服侍著皇后卸下斗篷,皇后坐在軟塌右側,宮人們忙給皇后上了一杯熱茶。
皇后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心吧,本宮已經幫你抹掉春兒的痕跡,昭妃是查不到的。”
春兒是王佳庶妃的貼身宮女,早期能傳播那么快,便是這宮女的功勞。
王佳庶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連忙屈膝行禮,對著皇后連連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