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拿出來給官爺看。」
那是一封底稿。
報主道「昨夜不知是何人塞到門縫里來的,聲稱他是江湖百曉生,許了小的紋銀二百兩,留下了這張字條」
他又為自己申辯。
「官爺,依小人看來,百曉生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清楚,你我不如旁觀為妙這個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說人行騙,卻不見苦主。沒有苦主,那如何騙人」
帶兵查抄的是衛矛,聞聲冷哼。
「這也是他教你說的」
報主苦著臉回道「您看,都寫在這兒呢。官爺要是認準百曉生為假,是不是與真的百曉生認識,那官府與百曉生,有什么關系」
這一招著實狠毒。
百曉生是一個無法認證的人,是誰都可以。官府要為真的百曉生正名,除非承認與他有關系。
百曉生行的是販賣消息,賺錢靠的是江湖把戲,官府如何能承認這一點
衛矛找了個由頭將報主罰了一通。
緊接著,茶樓酒肆里便為真假百曉生之爭鬧了起來,沸沸揚揚、各方爭執不下。
但這個假百曉生幾句迷惑之言,到底起了些作用
有人站出來,說自從得了百曉生的指點,自己得到了什么實惠,指責百曉生的人,定是眼紅他受人尊敬,故意誣蔑。
世態炎涼,人心叵測。
流言的厲害,辛夷也算是嘗到了厲害,幸好她沒有拋頭露面,直接指責假百曉生。不然,轉頭就得背上詆毀罪名。
皇城司在城里查找一番,可自從登了那一則公告后,「假百曉生」再次消失在眼前。
天下之大,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傅九衢稱病告假不去三司,初時還有人咕噥,時間長了,就想開了既然廣陵郡王有自知之明,不是更好
京中不缺他這一個閑差。
趙禎得聞消息,招了傅九衢入宮詢問。
傅九衢只問他一句等著去樞密院。
趙禎大抵被他氣糊涂了,難得再理會他,只是讓人傳了辛夷入宮去,為他診病。
這些年,趙禎跟前的醫官不知換了多少,可辛夷觀他脈象,正經毛病瞧不出來,心病卻是不少。
皇帝不好當啊。
辛夷診治過各種各樣的病人,給皇帝看病卻是新鮮,用藥很是小心謹慎,大多調養為主。
幾個醫官看她一個婦人,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多有不服氣,無不在暗地里編排是非,等著看她的笑話。
誰料,自從辛夷入宮問診,福寧殿里的氣氛竟是大有改變,趙禎每日下朝便往殿里走,后宮都少去了,常被辛夷逗得笑逐顏開
李福公公說,小娘子的藥方就是管用,官家夜里起夜少了,睡得也香了。
一個月下來,趙禎的氣色大為好轉,那張枯槁般蒼白的臉,飽滿了、紅潤了,深陷的雙眼也添了神采。
趙禎對辛夷更為信賴。
「小娘子想要什么賞賜」
辛夷想了想,不動聲色地淺笑「我要是把官家治好,官家回頭給我寫個御賜匾額,我掛在藥坊門口,當金字招牌。祖祖輩輩都可受益了」
趙禎捋著胡須大笑不止。
「你野心不小哇。」
「那官家準是不準」
「準了。」
趙禎微微一笑,溫和地看著她,帶幾分審視,面容像長輩一般慈祥。
「如今朕倒是有些
明白,阿九為何為你癡迷了。」
辛夷疑惑「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