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比之原主十幾年前回來時,經濟好了不是一點半點,隨處都是純白的自建小樓房。
走了一陣后,原主在一種自建房中看到了原主記憶中那座泥砌的院子。
桑喬停下腳步。
她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同村的其他人都已經住上了自建房,而原主的父母竟然還住在這套泥院中。
桑柚聽見身后的腳步停下,立刻轉身戒備著,桑喬睨她一眼,抬腳越過她,推開嘎吱作響的木門,往院子里走去。
院中一個頭發花白,穿著陳舊的瘦小老婦人正在井邊淘洗著一把蔬菜,聽見聲音抬起頭,渾濁發白的眼睛瞇著看了半晌,手中的菜突然掉了下去。
老婦人胸膛急劇起伏,指著桑喬滿是恨意的咒罵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的畜牲,你還回來干什么你還回來干什么”
說著老婦人眼中流出兩行濁淚來,桑柚慌忙地上前去扶住老婦人,順著她的背安撫。
桑喬微微嘆氣,自己轉身去把身后的院門關上,然后才回過身來道“我是桑喬,但不是你的女兒桑喬。”
猶豫了許久,桑喬終于在見到原主母親的這一刻做出決定。
她并不想在原主父母面前假裝自己還是那個桑喬,替她背負那些過錯。
但如果原主的父母,還對原主有感情,那么即便她不愿意,為了照顧原主父母的心情,她也會選擇偽裝下去。
這是她借用了原主的身體應該支付的報酬。
可從剛剛原主母親的態度來看,她對原主這個親生女兒,已經沒了丁點愛意和在乎,有的只是憎恨。
既如此,那她還偽裝什么呢。
桑喬的話叫原主母親一愣,滿腔的恨意也因此頓住,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扶你外婆坐下。”桑喬居高臨下的吩咐著桑柚,然后自己也扯了一張跛腳的凳子坐下。
在原主母親陳琴明顯還混亂著的神情中繼續道“以您這個歲數,想必神神鬼鬼的事情知道不少。”
“您的親生女兒桑喬,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而我只是一個也叫桑喬的孤魂野鬼,在她死的那一刻,因為某些意外進入了她的身體。”
“我進入她的身體后,得到了她的全部記憶,作為占據她身體的報酬,我找到了這個村子來,希望能由你們代她收下這份報酬。”
桑喬簡短的說完后就不再言語,任由陳琴和原主女兒兀自呆傻的消化著她剛剛講的話。
十來分鐘后,兩人終于像是消化完了,臉上呈現出迥然不同的表情來。
原主女兒滿臉都是嘲諷和憎恨的,顯然并不相信桑喬剛剛的那一番說辭。
而陳琴臉上卻又是悲傷又是痛快,復雜的不能一言以蔽之。
忽地,陳琴大笑起來,“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
她是桑喬的媽,是生下她也養大她的人。
縱使桑喬在十幾歲時就離開了他們,之后便是好幾年沒回來,回來一次也是放下個孩子就馬不停蹄的走了。
但那十幾年的撫養,她太清楚自己的女兒是個什么脾性了。
十足的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沒有別人,人蠢還心高。
而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長著和她那白眼狼女兒一樣的臉,但她周身的氣度是騙不了人的。
她那個白眼狼女兒,再修煉幾十年,也練不出這身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