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蘭無語的眼神中,陸云呈扯著桑喬往幽州城中去。
邊塞苦寒,所以當初涼州城中并沒有徐州兗州那般繁華。
而幽州明明同涼州一樣是邊塞之城,可如今的幽州,卻比她當初看到的涼州繁華不知幾倍。
走在人流如織的街上,人高馬大的外族人牽著牲畜走在街上,并未受到敵視,反而有本地人熱情的招呼他們買賣。
幽州百姓的攤子上,店鋪里,也有不少外族人問價挑選商品。
看到這一幕,桑喬知道,陸云呈這五年怕是沒少費力,難怪好好一個公子哥,都變成如今這幅糙漢尊容了,也難為焦蘭沒嫌棄他。
“怎么樣,當初你說的以商貿教化他們,如今我做到了”陸云呈心中滿腔的自豪,終于找到了人抒發。
“恭喜你,朝著自己的志向邁進了一大步。”桑喬由衷的恭喜陸云呈。
“那是,你也不看看小爺是誰,不看看小爺為此付出了多少”說著陸云呈突然有了兩分哽咽。
桑喬是他無唯一的知己,也是讓他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的人。
以往那些他無法再父兄面前法吐露的委屈,在這一刻,他終于可以說出來。
“你不知道,為了說服那些外族人相信我們大齊有與他們互通有無的心,我帶著陸虎他們,親自前往草原深處開通商路游說各族,在草原上差點沒被狼咬死,現在腿上還有個大牙印呢”
“還有你現在看到的這條街,五年前這就是個爛巷子,是我一點一點把它變成了如今的模樣,那時幽州百姓得知我要與外族開通商貿,還拿爛菜葉子砸我,說我通敵賣國”
陸云呈委屈極了,正說著,一個老漢拎著一籃子菜遞到陸云呈面前,“陸少爺,這籃子菜送您帶回去吃”
陸云呈趕緊把菜推回去“不用不用,你們自己留著吃就行,你們天天給我送菜,我也吃不完啊。”
老漢固執的又遞過來,“您吃不完不是還有陸將軍么。”
說完老漢拔腿便跑,那模樣說句健步如飛都是謙虛了。
老漢這一行為,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不一會兒,便有許多人或拎著菜或拎著蛋往陸云呈身上塞,甚至還有不少外族人,拿自己編制的環飾往陸云呈脖子上掛,生生將他渾身上下都塞的滿滿的。
桑喬就在一旁笑,也不伸出援手,還是焦蘭看不下去上前幫忙,沒好氣道“叫你急著顯擺,不先回府喬裝一番。”
陸云呈艱難的把脖子上五顏六色的東西取下,后悔道“我沒想起來么。”
這街顯然是逛不下去了,幾人折返回去,桑喬把玩著一串花環問陸云呈“還委屈嗎”
方才陸云呈說自己被砸爛菜葉子時可是委屈透了。
陸云呈嘿嘿笑了兩聲“早都不委屈了,如今我可是我們陸家的驕傲”
在這幽州,說句不好聽的,他名聲比他大哥還好呢。
在陸云呈不停的吹噓之下,桑喬跟著他去往陸府。
她來幽州不僅是為了看陸云呈,也為游說陸云啟。
陸云啟三年前便代替其父親鎮守邊關,如今他已是名副其實的新任陸將軍。
不過此時陸云啟并不在府上,而是在軍營,要晚間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