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考試很多,每月三次的旬試,每年年底的歲試,還有升格試和監試。
這諸多考試種的升格試,就是就是國子監內部的升學考試,成績好的,可以由四門學生補太學生,太學生補國子學生。
原主在四門學的丁班坐了三年,而原主的大哥,桑祁在國子監的甲班坐了三年。
且聽說,桑祁是最有可能在四年內便從國子監畢業的監生。
此前最快畢業的記錄是五年。
人比人比死人,有桑祁這個鮮明的對照組,原主在國子監收到的嘲諷可以用斗量。
但這些委屈她從來都無處訴說。
桑允禮只會責罵她事事比不過桑祁,而原主母親,也只會哀怨她為何如此不爭氣。
原主時常會想,她爭氣了又如何呢,難不成還要她去考科舉同大哥競爭嗎
以女子身考科舉是欺君之罪,一旦被發現,輕則砍頭,重則誅九族。
她不敢也不愿。
桑喬倒是敢,也愿意,可惜她暫時沒那個本事。
坐教室里聽了一上午的之乎者也、經史子集,桑喬只覺得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她不是沒混過古代位面,但她沒混過古代位面的學堂。
在醫者仁心位面,她是以醫入關,沒經過這些經史子集的考核,日常接觸的也多是工部的人,不像那些文官,成天把之乎者也掛在嘴邊。
是以她日常與人交流沒甚大問題,但真要掉書呆子,那只有被碾壓的份兒。八壹中文網
聽了一上午也沒聽出個所以然的桑喬心想,她對于這些經史子集的學習,可能要從最簡單的三字經開始。
中午吃飯時間,桑喬渾渾噩噩的從位置上站起,還沒站穩,旁邊便有一個高她一個頭的健壯男子將手搭在了她肩上。
“我說桑喬,你今天這出實在是高啊”陸云呈面露佩服的俯視著桑喬。
桑喬略感不適的動了動,思及原主男兒身的身份,復又安靜下來,挑眉道“什么高高什么”
陸云呈,當朝冠武侯家次子,亦是原主的心上人。
冠武侯陸家,是馬背上搏出來的爵位,家族世代走從軍的路子。
但近些年,朝廷太平,國勢昌盛,鮮少有打仗的機會。
所以武將也不得不另尋出路。
冠武侯府的出路就是長子襲爵,秉持冠武侯府武將興家的風格,次子則送進國子監,走科舉的路子。
一文一武共同維持著侯府的興盛。
想法是好的,陸云呈的大哥陸云啟也不負冠武侯所望,功夫了得,對于兵法的研究,不輸冠武侯。
但次子陸云呈就沒冠武侯想的那么盡善盡美了。
許是家族遺傳,陸云呈生的就極高大壯碩,半點沒有讀書的天分,反倒是一身蠻力,簡直就是天生做武將的料子。
國子監的騎射課,陸云呈已經霸占第一三年了。
要不是有騎射課給他撐門面,陸云呈簡直可以和原主并稱為國子監的兩顆老鼠屎。
但不幸的是陸云呈騎射了得,所以如今只有原主這一顆老鼠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