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桌邊的水,桑喬插上吸管,小心翼翼的喂到邱老嘴邊。
邱老嘆了口氣,大抵是真的渴了,就著桑喬的手,三兩口把水喝干。
在邱老喝水的功夫,桑喬打量了一番病房中的人。
病房其實不小,畢竟以邱老的地位,一個大些的病房還是不成問題的。
可病房再大,也架不住人多。
六男六女共十二人,擠擠挨挨的站在病房中,將邱老圍了個水泄不通。
其中離邱老最近的,是一個滿頭白發卻穿金戴銀的老太太,就坐在病床旁邊。
她身后是一對中中年男女,看站位像是夫妻,正殷勤的對老太太獻著好。
此時病房中眾人都正面色不善的盯著桑喬。
“你這姑娘到底是誰,沒聽見我爺爺都叫你走了嗎,怎么還不管不顧的擠進來獻殷勤”
桑喬循聲看去,是個年紀與她差不多大的男子,男子長得很普通,本也算看得過去,只是眼中的盛氣凌人破壞了他的整體和諧。
聽他剛剛的話,這人竟然是邱老的孫子
桑喬還沒回答,喝完水的邱老便又呵斥道“你也給老子閉嘴”
吼完邱老一手顫顫巍巍得到抓住抓住桑喬,語氣中透著兩分悲哀的對桑喬道“聽話,桑喬你先回去,我明天就出院了。”
邱老并不是很愿意讓桑喬看見這一地雞毛。
雖然桑喬沒說過,但他知道,這丫頭心里是很尊重他們這些老頭子的,朝夕相處下來,也早把他們這些老頭子當成了親人。
也正因為這樣,他更不愿意桑喬看見這些糟心的事。
也不想桑喬的身份,暴露在這不省心的一大家子面前。
桑喬安撫性的順了順邱老的背,不同意也不拒絕,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抓住了邱老的脈搏道“我先替您診個脈。”
指尖扣在邱老的脈搏上,桑喬心中戾氣橫生。
上了年紀的人,甭管平時身體多硬朗,最是不能受氣,氣兒一不順暢,多好的身體都能敗壞。
而現在邱老的身體,比之她進秘境之前,衰敗了不是一星半點。
同桑喬心情一樣不美麗的還有剛剛被邱老呵斥了的兩人。
那被邱老稱為老二家的中年婦人不甚高興的哼了哼,雖沒說什么,但臉色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而稱呼邱老爺爺的年輕男子,則膽子大許多,竟同邱老頂起嘴來。
“爺爺您吼我做什么,我又沒說錯,你都叫她走了,她還費力的扒拉進來,我都差點被她推摔了。”
桑喬眉尾直跳,念著這是邱老的家人,沒好發火,壓著情緒道“我是邱老的私人中醫,現在邱老的情況不太好,需要針灸,煩請各位都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