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幾節茶藝課后,我們進入了實操階段。
教室也換了一個。
新教室里規規矩矩擺著一套茶具,一進去我們就看到了,偌大的教室里,擺放的桌椅也就只有一套,是老師坐的,剩下的位子就是這茶具旁的。
這位子可不好坐。
這里,是老師辦公室吧。
學了幾節課,老師看著我們,對我們把話挑明“我們學校要去參加比賽你們也聽說了吧,一般大三就要出去實習了,參加比賽的也都是大二的學生,大一的,除非是特別優秀的才有機會,像你們這一批,我看了看,總體條件還是不錯的,但要論優秀,目前我還沒看出來。”
我沒忍住想笑。
老師自己先笑了“我今天要帶你們來這的目的就一個。”
看看我們的資質。
“看看你們的天賦,說得再多也不如親自上手試一試。”老師也不多說,上課時間本就緊張,望著我們迫切道,“誰先來,就簡單來一套流程,泡一遍就行。”
我們互相看了看,不說話,要退也是一起慢慢往后退。
老師又問了遍“別謙虛了,來茶藝社不就是為了比賽拿獎來的,現在給你們機會了,怎么都不愿意試試”
“我們是為了陶冶情操來的。”有女生站出來說出了我的心里話。
老師笑了下,點頭表示認可,然后說出了兩個字“但是,茶藝不光是陶冶情操的東西,你們應該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如果不是來這,也應該沒有機會學到茶藝這種東西,既然來學了,就要好好學,拿獎只是其中一種衡量的標準。”
那我們的標準并不是拿獎。
“如果你們想走,那就趁早離開,我也覺得今年來報名的人有點多,去比賽我只要挑幾個人就夠了,你們留下,要是半途而廢也浪費我時間來教,只要是想留下的,我先把話留下,以后再說要走,我是不同意的。”老師的話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
我們也不客氣了,有人要走。
老師直接喊住“等一下,反正來都來了,你們都要給我演示一遍,如果有天賦,執意要走,我還是會再勸一遍,當然,我很少會看走眼的。”
那不就是在說,我們要滾趁早滾,我們這么多人里沒一個有天賦的。
不愧是文化人,覺得我們直接走了,她當老師的沒面子,就非要我們坐下來獻丑一番,再走,就是我們沒被老師看上。
挺好的。
我們要走,終于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了。
我們沒天賦,不想耽誤老師。
老師的話激怒了大家,可敢走的只有一個女生,就是第一個開口發問的女生,任憑老師怎么喊也是頭也不回就走了。
老師更氣了,還是很快穩定了情緒,直接指定了一個女生“來,你先來。”
我們的考試就這樣開始了。
其實,一開始就說今天是考試不就行了,我們也能理解,被選中的就加強訓練,沒被選中的要是愿意,就繼續來上茶藝課。
可是,以后都要為考試做準備,來上茶藝課也只是來練習各種泡茶步驟,一人一張桌子來練習,地方確實不夠。
老師的話也沒錯,但還是傷到了我們的心。
我卻是難得的開心。
輪到了我和妹妹,如我所料,老師一臉凝重的神情,指出了妹妹的不足之處,人有點歪,我過去和老師解釋說“是小時候靠在手臂上睡覺,手臂就抬不起來了,去醫院看過以后才好一點的。”
“唉,麻煩,這樣學起來是要麻煩些。”老師也開始犯難了。
我明白,老師也是在后悔,因為覃主任的請求誤以為能得到什么有天賦的徒弟,一時腦熱答應下來后,發現是兩個燙手山芋,丟又不能丟,不丟,放著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