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都忍著不想哭,可都哭了。
為什么,那么善良可愛的啞巴狗會被抓走,被人吃掉。
“它不會叫啊。”爺爺還是嘆氣,“欣欣怕,就叫了一聲,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還以為是它們兩個吵起來了,早知道我把痰盂放著,先上來看一看了,不過,看了也沒有什么用,抓狗都是騎著摩托車來的,我老了,跑不過他們,眼睛也花了,看不清車牌號碼。”
“抓狗的人,坐的車,肯定沒有車牌的。”我和妹妹哭著說出來。
爺爺拿紙巾給我們,連連嘆氣
“我們雙雙子這么喜歡這條狗,看來是它沒有福氣,還好我們欣欣逃了回來,下次帶欣欣出去方便,我一定要寸步不離地看著它了。”
“嗯,阿爹,你一定要看好欣欣。”我看了眼欣欣,欣欣還是記著啞巴狗被抓走的事,小心地搖了一下尾巴,再沒有以前那生龍活虎的樣子。
其實,欣欣也是很在意啞巴狗的,有啞巴狗在,那它至少有個玩伴,有個可以一直欺負,耍脾氣的朋友在。
啞巴狗沒了,我的心又涼了。
哭的時候又想笑,總覺得一切好不真實,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能被小偷盯上,一只默默無聞的小狗也能被抓狗的人盯上,三只貓被車撞死,三只,那么多只貓能相繼被撞死,在同一個地方,就是因為在這個橋要老媽買房子前去燒香拜佛,原來的大姨夫不也是好端端的就出了車禍沒了的嗎
命運果真是注定的嗎
那努力,有用嗎
我只希望欣欣不會步啞巴狗的后塵,希望它這個獨苗苗能活下來。
晚上騎自行車回家,路過奶奶家,總會不自覺多看兩眼。
如果欣欣也沒了,那還要不要養狗,或是養貓,也許,我們家就是不適合養這些的,人都沒養明白,還養什么寵物,根本不會照顧好它們,寵著它們。
可沒有了欣欣,真的好無聊。
我的高中生活都要在無聊中度過了嗎
奶奶洗完碗回來,看我們都在擦眼淚,質問爺爺“你把狗死掉的事告訴她們了是不是跟你說了幾遍,讓你別說別說,你還非要說,她們問起來,就說送人了不行嗎”
“她們知道的,瞞不過她們的。”爺爺小聲解釋。
我們去拉奶奶“沒事的,阿娘,我們不哭了。”
奶奶拍拍我們,轉身叮囑爺爺“那這只就看牢了,別讓它一個人出去。”
我和妹妹一下子笑了。
是一只狗,奶奶其實也很疼欣欣,只是嘴硬,心里還是擔心欣欣也會被抓走。
“笑了,笑了就好了,不就一只狗。”奶奶說的時候眼睛里也是有淚花的,“唉,早死早投胎,下輩子投個好人家,不用再當狗了,你們也不用哭了。”
“嗯。”我們上高中了,長大了,早就明白分別是無可避免的事情,只是難以接受突如其來的意外而已。
我開始頻繁做噩夢。
噩夢里,我和妹妹還有奶奶站在一座未完工的建筑內,邊緣是圓的,望下去很高很高,即便是在夢里,心驚膽戰的感覺是真實無比的,不知怎么,我就掉了下去,妹妹和奶奶在上面看著我,一直看著我,喊我快上來,我要怎么做才能上去,聽著她們的呼喊,我的心一直懸著,感覺呼吸不過來,喉嚨也有點干,煎熬中我忽然清醒過來,這是夢,這只是夢。
我沒有睜開眼睛,仔細去回想這夢的來龍去脈。
可夢,就是夢。
沒有開始,亦沒有結束。
不知道下一次噩夢是什么時候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