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識人之明不是人人都有的本領,有經過今日一場公審后,而欣賞西門卿并欲投奔者。
當然也有更多庸碌之人,潛龍在淵時,識不得真龍真身,只以為是一條陰毒的水蛇。
“只是西門知州殺性太大,未免暴虐殘忍太過,非是仁厚之人,令人畏懼如虎,若是投奔效命無異于以身飼虎。何人敢往”
這話說出了在場庸碌之人的心聲,附和者甚眾。
而且這樣殘暴不仁,恐難成氣候。
在充耳的聲討之中,有一部分人或沉默不語,或虛與委蛇,與他們的想法并不相同。
“殺性太大罪有應得之人,殺了都是為民除害,替民報仇,照我說殺得好”
也有言行耿直者,直接就為西門卿辯護
“況且西門知州何曾屠殺過一名無辜百姓反而攻城時高喊百姓退避,沒有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正是仁厚愛民的表現”
“何況還將給貧民分田,令他們耕種得食,正是活人性命的仁善之舉”
“聽你這意思,竟是很推崇那西門知州莫不是打算前去投效”
“是又如何我欣賞西門知州氣度為人,鹽軍也有仁義之軍的風范,我如何投效不得”
一干庸碌人等的呱噪,沒甚么重要的,不必多聽。
現在緊要的是,竟然有人要和他競爭第一個投效的名額,看來回去后就得立即加快速度了。打算投效西門知州的大小人才這般琢磨著。
只是等到第二日,前往州衙遞帖投效西門知州的人才們,見到了今日同坐一堂的熟面孔,才懊惱地發現
原來都是一樣的打算啊
當然,這就是明日才會出現的場景了。
在籍的或不在籍的無地貧民,聽到要分田,都高興激動無比
但還是有一類人,聽到分田,只覺心痛無比,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并非那些家財被充公的受了審判的官吏和富戶,及其家人們。
而是那些私下已經賣了田地,而沒去衙門辦理文書的百姓們。有的不知道有這回事,有的知道但受制于地主。
他們已經沒有田地,成為了地主的佃戶,卻依舊還要承擔那一份田賦。這也是很常見的,地主將賦稅壓力轉移到佃戶身上。
而到了如今,因為縣衙的田冊上記錄著他們還有田地,不算無地的貧民,甚至又分不到田地
但這一類百姓,大多數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其中少數意識到了這件事,卻也不敢提出來,畢竟田地買賣易主,卻沒去衙門辦理登記,違法的是他們。
過錯在自己,就不太好去說明這件事了,萬一西門知州并不取信,覺得有人在騙田呢
西門卿會疏漏這一種情況嗎當然不會。
意識到這事的百姓還好說,知道分不到田也正常,到時也能理解。
但其中大部分是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還在和其他人一起期待分田。
若到時卻沒有分到田,會不會震驚疑惑,進而心生怨尤
必然是會的。
西門卿和吳用早在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本官同時也知曉,有些人家的田地賣出去了,但未去縣衙戶房辦理登記,于是事實上無地,田冊上卻有地,但這是不能分得田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