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相信老人的話,他厭惡吳有德
也就是吳有德抵死不認罪,若是有證據,他必然將吳有德斬殺
就在這時,白色區域的一個婦女雖未出列,但揚聲道“是三年前小年那日嗎若是那日,我倒確實看見吳有德衣衫不整、神色慌亂地跑回城。”
胡說他那日后來明明整理了衣衫
很快又有一老婦開口“說起三年前的小年那日,我也見過吳提學,那日他頭發散亂、腳下疾走慌亂回城。因為難得見他失了儀態,就一直記到現在。”
胡說他那日后來明明折了樹枝,將頭發整整齊齊簪起
西門卿很能理解白色區域的人為何沒像老人一樣站出來,就算是后世開放的現代社會,遇到類似的事,受害者的家長尤且選擇隱瞞,更何況如今了。
他們不敢站在紅色區域,更不甘站綠色區域,站白色區域是他們唯一能有的抗爭。
既然已經有了人證,就不必再多審,越快結束,傷害的人就越少。
“吳有德殺人性命,判家財充公、即刻問斬”
此令一出,四名護衛便押住吳有德,往臺下拖去。
行刑臺上的尸體成山、頭顱成觀,就在眼下,吳有德焉能不怕
死亡之前有大恐怖,又如何能不作垂死掙扎
“偽證偽證”
“那日我衣冠整齊、樹枝簪發是偽證”
“不打自招”西門卿看著儀態已無、只剩老丑的吳有德,“為何用樹枝簪發又為何記得這般清楚”
“不必狡辯,拖下去即刻行刑”
吳有德的頭顱落地時,樓臺之上的人群,氣氛尷尬。
可以說,此處的人絕大多數此前都是尊敬吳有德的,畢竟是人人皆知又管學政的提學,觍顏都能說是他的半個門生。
就在拖下去之前,他們還怒不可遏,甚至準備高聲抗議西門知州,為吳提學聲援。
也就是那殺得滾滾的頭顱,壘成墻的尸山,震住了他們,才沒敢一開始就沖動開口。
而也正是等了這片刻,就讓他們感到臉疼。
說功大于過說證據不充分還是說吳提學并非不打自招,純粹只是記性好
不行,他們說不出口。
就是說,但凡不夠格上今日的審判臺的在座諸位,都是中產之家或貧民出身,平時也是受人壓迫的,沒機會做多少壞事,心性也沒壞到哪里去。
他們真沒有吳有德那樣無恥。
插空砍了一顆頭,但審判還得繼續下去“帶富戶、陳錢盛”
雖然出了意外,又多砍了一顆頭,但之后的審判總算是完全合乎意料了。
再沒有罪大惡極者,甚至連判服勞役的都沒有了,就是一些民事糾紛,陪幾兩銀子也就完了。
到最后三個富戶和一個小吏,竟然沒有一點罪過,在得了西門卿一個賠禮道歉之后,清清白白地走下了臺。
部件全乎下臺的幾人:毫不夸張當時我腿都軟了
“今日審判,就到此結束了。”
“在諸位散場之前,本官傳達一則政令:今日收繳權奸的家財中,金銀通錢等充作鹽軍軍餉,至于田地,則均分給縣中無地貧民”
“分田名單參考縣中戶籍黃冊,每戶按人丁數目分發,但因戶籍更新滯后,恐有不少遺漏者。”
“因此,不在戶的無地百姓,盡快去村長、里長或鄉老處登記,匯總后報送州衙,以便得到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