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就在嘴邊,卻不敢說出來
就在馮臣反應過來,他應該趕緊逃跑時,“砰”的一聲巨響
成人手臂粗的整木門栓,竟被居中撞斷,門扉已然大敞。
抬眼望去,只見當先一個把禪杖揮舞生風的和尚,奪門而入,高喝著沖殺進來
“狗官納命來”
隨后又有一鬢生一撮紅發,毛發四立,形如赤發鬼者,也高喝著沖殺進來
“狗官納命來”
其后竟是密密麻麻手持鋼刀,隊列整齊趕超禁軍廂軍,宛若兵士的武人
最后才是高喊著“除權奸救萬民”口號的百姓,手中兵器也是五花八門。
電光火石之間,馮臣便已知,這是一支反賊軍隊
能佩戴如此堅甲利兵,怕只會是鹽場西門大官人的鹽場護衛
說時遲那時快,幾息之間,和尚與赤發鬼便已沖殺到堂前
持棍的八個衙役捕快,揮棍迎上前,僅一個照面,就被禪杖橫掃出去,或被樸刀砍翻在地,再不見動靜。
馮臣欲要逃遁卻已來不及,緊急之下鉆進桌案下,抱頭閉眼,高聲尖叫:“大官人手下留人”
幾息過去,沒有禪杖或刀刃加身,馮臣便又高聲道:
“來人可是西門大官人的部將有話好說,但請手下留人。”
片刻,一縷燭光照到臉上,馮臣抬頭去瞧。
就見那光頭和尚,輕松將兩百來斤桌案搬到一邊放下,露出瑟縮蜷著茍命的知縣相公來。
花和尚魯智深指著馮臣,與赤發鬼劉唐笑起來:“哈哈哈看這賊廝膽小如鼠灑家又沒預備打殺他,他自個兒卻嚇得尿了”
馮臣聞言低頭一看,兩腿間的地上正洇開一灘水跡,還有尿液滴答滴答
卻是顧不得許多,抬頭陪笑道:“方丈仁心,不殺本官,本官感恩不盡。”
隨即順勢問:“方丈自哪里來所為何事若是化緣,本官素來信佛,愿貢上香油錢。”
馮臣說話顛三倒四,不成邏輯,但換句話說,就是他愿意舍財免災。
魯智深掃視一眼四周,護衛隊已經兵分兩路,一隊去衙門各處搜尋,一隊在院中值守。
而那些純粹只來湊了個熱鬧,跟在后面喊喊口號的鹽民,此時正目光炯炯地盯住腳邊這位知縣。
魯智深哈哈一笑,“灑家可不是甚么方丈,也不為佛祖化香油錢。”
赤發鬼眼睛鼓圓,喝道:“安分些我們鹽軍可不是那等強盜賊兵,豈會收你銀錢賄賂”
魯智深腳下勾來一張椅子,原地大馬金刀地坐下,“安分等著等我哥哥打完來回合,到時你自有去處。”
劉唐也拉來一把椅子,原地坐下,兩尊煞神一般,再不與馮臣廢話。
坐了一會兒,發現堂中癱趴著一個人形。
魯智深疑惑轉頭,問劉唐:“我好似沒碰上這人,那是你動的手”
劉唐也不解,“我也沒與這人碰面啊。”
魯智深起身,走近兩步,彎腰湊近去看,只見錦衣破爛、血肉模糊,“上身是鞭傷,雙腿是被敲斷了的。”
魯智深轉頭對馮臣呵道:“這人怎的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