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既可使鬼推磨,豈不能使宰相幫手
西門卿頭年送生辰擔價值約八萬貫,今年送生辰擔價值萬貫,酬酢周到,好些事情無需言語,便已順手而為。
就好比西門大官人的官職連任。
同原著時間線相比,西門卿提前兩年做了實權正千戶。
西門卿的官帽、官袍、官靴并腰帶,早在去年加官理刑正千戶時,吳月娘就已經使人按制剪裁縫紉出來。
于是今日一早,西門卿就穿上大紅灑線揉頭熊羆補子圓領,腰系四指大寬萌金茄楠香帶,腳蹬粉底皂靴,頭戴直腳漆紗幞頭官帽。
騎上高頭白馬,與武松一道,往提刑所衙門去應卯。
在這之前,西門卿已經使人往衙門遞過話,言他今日會來衙門當值,因此夏延齡也早已得知。
因這一年多以來,西門大官人的主動退避讓權,夏延齡心存好感。
于是今日也難得到衙門來一趟,與西門卿見上一面。
要說加官一年多,這山東提刑所衙門,西門卿本人還是第一次來。
也幸好有武松一路,否則還真可能找不著方向。
二人到得官衙大堂,進到里面,又繞到后面正廳。
剛好與聽聞聲音出來相迎的夏延齡,迎面碰上。
西門卿遠遠的就拱拳作揖,熱情上前,嘴上說著:“夏提刑,久未見面”
夏延齡亦拱手作揖,謙遜相迎,呼道:“西門大官人”
兩廂這一見面,免不了先一番行禮廝見,之后又互相讓行、讓座,分主賓坐下后又一番寒暄問候。
一刻鐘后,見面這一陣兒終于應酬過去。
夏提刑似乎意有所指地開口問道“西門大官人的事情可是已經忙完”
西門卿恍若未覺,只據實答道:“緊要事務已經安排妥當,之后自有下屬家人去忙,若我事事親力親為,那怕是一劈兩半都不夠用。”
夏提刑又問“西門大官人剛才忙完,怎不多歇息一陣”
西門卿滿臉慚愧,“擔著西門提刑之名一年多,卻都叫夏提刑操勞了,心中甚是慚愧。
如今冗務稍歇,就趕緊前來應卯當值,便是替夏提刑打打下手跑跑腿,卻也心安不是”
西門卿只是說的謙遜,他怎會不知其實夏提刑是個十天半月不見人影的主兒,如今提刑所事務大多是武松總攬。
而他如今一旦來當值應卯,又怎會只是打下手跑腿
不過是臨到分道揚鑣之時,沒有爭鋒必要。說些謙遜好聽的話,又不值當甚么,萬一日后還有相見共處之時呢
然而顯然地,夏提刑并沒提前聽到些風聲。
只以為西門大官人此番言語乃是表態,承諾以后自己為主,他為輔。
喜形于色,謙虛道:“西門大官人客氣厚道了。本官資歷既久,處理公務已經熟練,其實也不算操勞。”
“夏提刑有為干練,在下遠不及也。”西門大官人真誠恭維道。
又閑聊片刻,準備就此散去,各自忙事去時。
有一書吏進來通稟,道是朝廷有邸報發下。
正好眼下提刑所正副千戶俱在,于是夏延齡吩咐將邸報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