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卿一行到達鹽場,先是被帶去宿舍安頓洗漱過后,才坐下相談。
談完已經是日暮西垂,食堂里早就吩咐大廚準備了接風宴,于是又轉場食堂。
西門卿和魯智深坐上首,吳用和謝希大雙方分左右依次入座。
酒菜端上來,九碗十八盤的,擺滿整張大桌。
很快桌上喧喧哄哄,舉箸夾菜,推杯換盞,自是好一頓吃喝,不必細說。
吃飽喝足,第二日睡到晌午時分,起床洗漱過,謝希大又安排食堂將飯菜送到宿舍中。
用飯吃飽后,西門卿又小憩片刻,醒來時精神抖擻。
神清氣爽出門,叫上謝希大和吳用等人,巡查起鹽場來。
外觀上,滄州鹽場和無棣鹽場整體大差不差,都是紅磚砌高墻,水泥鋪大路。
要說不同,因為滄州鹽場整個都在平原之上,高墻參照邊關城墻設計,從頭到尾皆為墻高三丈,底墻寬一丈、頂墻寬半丈。
當吳用親手掂量過紅磚,踩踏過水泥大路,再來看將整個鹽場圍起來的高墻時,心中激蕩無以復加
“大官人,鹽場這高墻,便是遼兵十萬鐵騎,都不能攻破”
這哪里是一座鹽場,這個一座無堅不摧的城池營壘啊
且大官人還布局了海港和海船,一可走海路運鹽,二也能作退路。
如此周全,何人能破
西門卿不可向人說,未來大宋會聯金滅遼。到時就非遼兵,而是金兵鐵騎了。
“鹽鐵糧,皆是生存最緊要的物資。這鹽場一但開始曬鹽賣鹽,只在早晚,終會成為賊兵賊寇眼中一塊肥肉,免不了會受到侵擾。”
“因此情愿多費成本,也要把鹽場建得堅不可摧,就為求一個平安。”
吳用沒有深說,只是眼神深邃,仰頭似是望墻、又似是望天,久久不語。
之后西門卿等人,又依次巡查了水泥坊、磚窯。
“四個新廠籌建完后,水泥和磚也要繼續燒制。”
“滄州鹽場不似無棣鹽場,我們鹽場內沒有建安置鹽民的小區。”西門卿邊走邊看邊部署。
“但既然杜知府劃撥了鹽戶給鹽場,安置房終究還是要建。”
“無棣鹽場是因圈占了張家村鹽戶的地,因此補償他們安置房。滄州鹽場的安置房就不能無償贈予了。”
“在高墻之外,三里之處向外修建紅磚瓦房,等鹽民開始曬鹽后,根據表現獎勵其搬入無償居住。”
“若無錯,子孫世代可居住。若犯大錯,收回房屋,攆人出去,送官問審。”
謝希大邊聽邊記,且默默地在排著計劃了,動土、竣工、考績、分房,先后在腦子里閃過。
吳用則從大官人這一番部署中,仿佛看到了未來有賊人入侵時,首先鹽民就會叫著拼殺上去,因為那是在為他們的家當拼命。
平時也會對鹽場無比忠心,絕不敢犯大錯或存異心。
因為一旦犯下大錯、或是鹽場覆滅,他們的房屋就將不保。
鹽民即使不為自己,也會想為子孫后代留一份恒產,讓子孫有棲身之所,不必顛沛流離。
大官人的謀算,真是縝密又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