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婆抱著襁褓,笑得眼角擠出褶子來“大官人是個體貼人,您且稍等,一旦妥當老身便吱聲。”
嬰孩抱進去后又過了半刻鐘,產婆才出來喚人。
西門卿進入里間,來到炕前“月娘,可還好”
吳月娘已經收拾過,此時雖頭發披散、披著大氅躺靠在軟枕厚被中,氣色看上去卻還不錯,甚至不見蒼白疲累,反倒白里透紅一股子慵懶。
“官人掛心了,我很好。生的時候確實又疼又累,那一陣兒過了,這會兒就舒坦多了。”
看來基因丸確實無愧它ssr級獎勵的名頭,對母體的體質增強效果顯著。
西門卿接過丫鬟端來的一碗軟爛雞肉粥,舀了一匙送到吳月娘嘴邊
“半夜功夫,怎么著也累了餓了。來,吃一碗肉粥墊墊肚,然后安穩地睡上一覺。”
吳月娘張嘴吃下喂來的肉粥,還有精力詢問“二叔和三叔還等在外面叫他們受累了,該早早回去歇下才是。”
西門卿想到之前兩人的激動情態,笑道“他們無異于就是辰兒的親叔叔了,陪我等著也在情誼之中。”
“莫管他們等這陣兒忙過了,我就叫廚房煮三碗面湯來,我與他們一道吃了,就攆他們回去補眠。”
吳月娘聞言:“辰兒你給孩子取的名字”
西門卿“對,單名辰,姓名西門辰。”
“可有何含義”
“”西門卿這會兒終于意識到,似乎有些草率了。
但也實話道“想著這孩子生于辰時,便取名西門辰罷。”
“你可真是他的好父親”吳月娘氣結。
西門卿賠笑“辰者,言萬物之蜃也。辰者,日月星之統稱。辰字是很好一個吉字,拿來取名也不差。”
“你也好意思事后找補罷了”
正月大年節上的喜日子里,西門小衙內降生,西門府上再添一喜,喜上加喜,上下大喜。
前至接生的產婆,后至剛聽聞消息來道聲喜的鄰里,都得到了多少不等的喜錢。
產婆得的喜錢數最多,多到她年都不過,就歡歡喜喜地幫著籌備洗三之禮。
因著正值春節大年,西門小衙內的洗三禮,邀請的賓客都是最親厚那一些。
最先便是吳月娘的娘家人,吳大舅吳大妗子、吳二舅吳二妗子,以及吳大姨沈姨父這三家人。
三家也分別攜重禮一對金手鐲、一個金項圈、一對金腳環,前來道賀,在添盆時更是大方,都往盆里扔了一小錠金子。
西門卿估算著,三家怕是把家中存款都清空了,才擺出這般大方姿態,給辰兒這個外甥撐起場面。
他能明白三家心思,一為撐面子,二為交好他。
雖然在他看來不必,可三家也真算舍了血本。
總不好看他們因此生活窘困,于是在滿月禮前,去邀請吳家娘家人前來喝酒時,又把禮金只多不少回了過去。
洗三和滿月,玉皇廟十兄弟在外不能到場,可他們家里人都有禮物送上,幫著全了交情。
還有魯智深和武松,就在近跟前,兩場都沒缺席,也都盡力送了禮。
魯智深花十兩銀子,為侄子打了一塊長命金鎖。
武松就去淘換了一塊玉石,親手雕了“長命富貴”的閑章給西門小衙內把玩。
隔上一天兩天的,就要到府來看一看,并發展到抱一抱,最后兩人開始爭搶。
西門小衙內屬于是叔叔們的團寵了。
洗三沒大辦,滿月禮時怎么也得廣邀賓客。
于是西門卿在安排各項生意、召見管事談話,并再次準備生辰擔以便二月獻上給蔡京的空當里,又操辦了滿月禮。
滿月這日大宴賓客,其賀喜盛況,比他拜官宴客時尤有甚之。
西門卿事情繁忙,在家呆到孩子滿月又辦過滿月酒,而不是洗三禮結束就出遠門,已經是他百般壓縮時間的結果。
于是滿月酒剛一辦完,西門卿在提刑所衙門去打了個轉身,登了個名,就又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