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卿一甩袖,“我看你們兄弟感情好著哩,想來是做戲給我看,我拉的甚么架”
“哈哈哈”
這樣兄弟相見笑鬧過一通,也權當寒暄了。
“鹽場食堂可開火了”笑鬧過,西門卿問道。
應伯爵回道“開火已有月余,如今我們都在食堂吃飯。”
“那就前面開道,我們往食堂去。去了讓整一桌飯食并酒水,也暢快吃喝一頓”西門卿胳膊一揮,一馬當先往食堂方向去了。
應伯爵四人趕緊跟上“哥哥且慢,叫我應花子為你清道”
“哥哥且慢,我為你護衛”
“哥哥”
西門卿笑罵“看看你們一副不值錢的嘴臉”
錢三在后牽著兩匹馬,并未跟著一起去食堂。
大官人幾人兄弟相聚,他去會顯得多余。
走出一段,找一個人問到路,就將馬匹牽去馬廄拴好。喂了草料,又先為白馬刷毛打理。
把馬匹都安置好,又去找看守馬廄的馬夫,找到一頓飯食來吃。
西門卿和應伯爵等人到鹽場食堂里,整出一桌好肉好菜好酒。
期間門喧喧哄哄,又笑又鬧,好一頓暢快吃喝,自不必提。
等吃完飯從食堂出來,午時已過,未時也將半。
應伯爵又親自帶路,將西門卿帶到與安置房一起建造的員工宿舍,叫人燒來熱水,灌到盥洗室的浴缸里,叫他徹徹底底地沐浴一番。
待西門卿洗好出來,換過干凈新衣,又打整鞋帽,再出去與應伯爵等人相見時,已經申時過半。
在這冬天時節,再過半個時辰太陽便要落山了。
今天本也沒打算做什么正經事,索性懶散漫步出門,找上應伯爵四人,邀請他們一道去灘涂曬場看看。
于是一行五人,慢慢悠悠往曬場方向散著步,一路有說有笑,氣氛輕松溫馨。
無棣鹽場地形多樣,在平坦開闊的灘涂后邊就是一堵斷崖,五人來到斷崖頂上。
居高臨下,曬場景象盡收眼底方方正正的鹽池,橫平豎直排列整齊,一眼看下去開闊壯觀,端的是氣勢恢宏
又遠目望去,無邊無垠的汪洋大海波濤起伏,正值火柿一般的紅日緩慢墜下,染紅半邊天空的云錦,織出一面晚霞罩在大海之上。
海天相接間門,美得氣勢磅礴,叫人心胸都開闊起來,油然心生豪邁壯闊
前方壯麗美景映照進眼底,海風卷起未束的兩綹鬢發,在臉旁凌亂狂舞。
西門卿叫著應伯爵的字:“光侯,我走時將鹽場的圈建諸事,都交與你帶著伯修、非去和光湯統領。”
應伯爵笑道:“蒙哥哥信任。”
西門卿回頭,看著應伯爵四人,有理有據地夸道:
“而你們也都沒辜負我的信任。”
“今日我到無棣縣后,聽得有許多人議論鹽場,可前后聽來,不曾摻一句不滿。”
“便是有那個聚堆抱怨的,也是源于你們講規矩,不曾答應他們貪污徇私。”
“可見你們行事正派,不曾收拿卡要謀好處。”
西門卿并未隱瞞他經過縣城時,探聽鹽場風評一事,反而是有意說了出來。
如此,才會知道他對他們的事情了若指掌,并非放任自流,而后繼續謹言慎行。
應伯爵等人被夸,心里頗覺熨帖。
一旦發現他們的付出與努力,都被看在了眼里,就覺得渾身都更有勁兒了
尤其看著眼前氣勢磅礴的壯麗美景,雄心壯志便油然而生
西門卿繼續:“過大門時,護衛堅守職責,并不因我可能的身份而放行,直至將我印信驗看真切。”
“可見非去你將護衛訓練得紀律嚴明,令行禁止。再有你先前所說,門樓里和垛墻后設有暗哨,可見你思慮周到。”
云理守的兄長乃軍中一名參將,他本人卻只是一介無業游民,兄弟相較,他總是被鄙夷看低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