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應伯爵主動朝張進走去,近了后,打招呼并問:“張兄弟這幾日地基挖得如何”
燒磚瓦和燒水泥乃手藝活,應伯爵便直接從工匠隊中選出頭兒來。
挖地基相比要簡單些,肯賣力氣就能做,便選了張家村中年一代的代表張進。
張進轉頭,駐足聽問,之后回答:“今兒是正好碰見應官人,否則最晚后日,我也要去找您稟話的。”
“山前的地基即將竣工,接下來就要運條石、鋪條石入地基坑道。”
在地基坑道鋪條石時,錯縫對齊,條石間抹上水泥砂漿,如此地基也會很穩固。
地基坑道以條石填平后,就能在上面架柱砌磚了,墻砌起后再上梁上瓦,如此一棟房子也就建好了。
應伯爵本就打算去地基現場看看,聞言便在前走著,“走,咱們看看地基去。”
二人一道來到張家村山前一開闊地帶,只見平坦空地上有百來名苦力,正面朝大地背朝天,嘿咻嘿咻揚鋤挖著。
空地上,已挖好的地基格子橫平豎直,星羅棋布,多而密。
安置房統一分布在張家村村東,一處南北兩山夾一盆的地方,中間又有一小河橫穿而過。
小河北面,可從地基看出多是兩室一廳、三室一廳格局,建成后將分給多口之家居住。
小河南面,則可見多為一室一廳的單門獨戶格局,建成后將分給未婚或新婚無子夫妻村民居住。
半路加入的張征,一臉遺憾的表情:“為單人獨戶修建的安置房,怎就在河那邊哩”
張進不解:“怎的”
張征:“離父母遠了些。”
應伯爵卻是一言擊中要害,“如此,不正是征哥兒你們年輕人所希望的”
“離啰里啰嗦的父母遠一些,自個兒單住,不正是年輕人夢寐以求的”
張征:“哈,哈,應官人真是愛開玩笑。”
應伯爵拍拍張征胳膊,安慰:“莫在意,我們也都是自年輕人過來的。”
張進想起十幾年前年輕時,他也確是總想著脫離父母管束,住得遠遠兒的。
今日行程的最后,應伯爵去了海邊,只見已經清理過廢棄雜物的灘涂上,連綿一片不見頭尾的田字方格鹽田,已初步成型。
在目不能及的更遠處,與別村的分界線上,長六里,寬九尺的寬厚圍墻地基也已挖好。
只等用紅磚和水泥砂漿砌上圍墻,鹽場就算圈建完成。
那時也就可以開始曬鹽了。
應伯爵坐在礁石上,看著海天之間,燒成火海的晚霞。
“朝霞不出門,暮霞行千里。也不知哥哥他們走到哪里了。”
被應伯爵惦記的西門大官人,腹中早有計劃,當初出發時就帶著謝希大一行,直奔滄州海邊。
接著沿海走訪,取海水測量鹽度,到當地縣衙調取縣志等,查看地質情況、旱汛潮汐等記錄。
一應勘察事宜,都有條不紊進行。
如是一個月過去,已基本確定出幾個待選之地。
而在鹽場選址確定之前,西門卿先見到了他白撿的一個結義兄弟。
彼時,西門卿不久前剛確定一個待選鹽場,卻不能令他絕對滿意,于是輾轉下一處。
行路歇息時,西門卿剛坐下,拿出一張肉餅準備吃,就見不遠處他白撿來的結義兄弟,戴著枷鎖一身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