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卿主仆三人回到旅店,等到夕陽晚照的時候,太師府派來一個神氣的小廝,通知西門卿讓他明日午后去府上拜見。
西門卿笑顏應了,又示意玳安塞給小廝一包一兩重銀子,多謝他跑這一趟。
小廝神情自如地收下銀子,沒多說一句話就轉身走了。
玳安和來保都很乖覺知事,眉目間泄露出來一絲慍色,卻沒說半個字。
只是武松本就有幾分俠義心腸,又與西門卿結拜了拿他當親兄長一般敬愛,羈絆值滿點好感度也滿點了,見不得大哥受這份閑氣
激憤之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不過一個奴仆秧子,竟在哥哥面前耍威風”
若在清河縣,他看誰敢
西門卿神情感動,欣慰地拍拍武松肩膀安撫道“二郎且消氣。如今在東京地界上,龍來了也得盤著,我又算得上什么人物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可不正是七品官了”
武松只想自家大哥始終被人敬著,哪里能看他受這份慢待
但大哥這么說了,他也只好壓下心火,余怒未消地嘀咕“午后待客,真是失禮何況大哥還是攜了重禮的”
西門卿是有點子賣慘博人心疼的本領在身上的,他笑容略苦澀
“我算什么牌面上的客人攜了重禮又怎的,那也不能攪擾了主人家早上酣睡。”
而且明天下午太師府接見他的主人,多半還不會是蔡京本人。
大哥這樣一說,武松心里更是揪疼像大哥這般的人物,竟然受那等賊廝的閑氣怠慢,天理何在
西門卿腦中響起小雀兒幽幽地聲音導游,你好白蓮啊。
西門卿拒不承認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是實話。
怪它自己,不是已經知道自家宿主不是什么單純善良正派的家伙嗎
最后一晚上了,武松帶著二十名兵士里外三層崗哨,牢牢守住生辰綱安全度過一夜。
第二日一早就招呼人手裝車套馬,待到時辰差不多就一伙押送著十個大箱子,跟在西門卿后面徑直來到天漢橋蔡太師府門前。
西門卿讓武松帶人押著禮物候著,他帶著來保和玳安走上前,向守門官唱個喏“我是山東省東平府清河縣西門卿,來與老爺進獻禮物。”
守門官卻并不接茬,慢慢吞吞的,整整衣袖、扯扯衣角,撣撣灰塵。
“”
西門卿眼中神光一頓。
這份貪婪還是超越了他的認知。
這時來保靈活地上前一步,從懷里摸出他自己的一包銀子塞給守門官“小人昨日來過兩趟的,這位便是我家主人西門員外,也已遞上了拜帖。”
守門官收了銀子,這會兒也認得清人了“你們來得早了,老爺休沐在家難得清閑,正在書房內睡著。且稍等,等我先稟報翟管家。”
等候良久,大管家翟謙走了出來,一身皮襖長袍和長統皮靴,很是防風保暖。
來保見了,趕忙在西門卿之前上前就磕頭,翟謙也淺淺回禮。
起身后趕忙為雙方介紹“翟爹,這位便是小人家主,山東東平清河西門員外。”
“爹,面前這位就是府上翟大管家,小人先前多蒙翟爹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