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尾部延伸出長板,直升飛機一停下,底部就有金屬鎖將它扣住,隨著槳葉停止轉動,長板縮回,關閉后機艙門。
眾人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看見紀老早在前方等待,趙離濃一下車,便快步跨來,問她情況。
“我沒事。”趙離濃一手扶住江習,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他們身上有傷,需要處理。”
“這點傷不礙事,基因針的效果還在。”昆岳握拳捶了捶胸膛,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道,“傷口愈合很快。”
“你們先去把身上的雨水擦干,該處理的傷口處理干凈,離淵島有一段距離。”江習接過一條干毛巾,遞給趙離濃,“擦擦。”
這些人,尤其是零隊幾個人,身上濕得不能再濕,雨水從褲腳上不停滴落下來,光站在這一會,腳下就有一灘水。
趙離濃沒有那么嚴重,但渾身上下也全濕了,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臉和頭發,跟著師兄往前艙走。
“她怎么過來了”江習側頭,目光掃過最后面的佟同,低聲問趙離濃。
“送手稿過來。”趙離濃回道,“剛才我們順利出來,有她的幫忙。”
“那他呢”江習記得何月生,知道他也是潛伏在趙離濃身邊的人。
趙離濃回頭看向何月生,沒有說話。
兩人的聲音在機艙內所有注射過基因針的人耳中分外清晰,何月生一手拉著艙壁拉環,另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內,若無其事道“當初小趙是我從淵島帶出來的,我對地形,尤其那個實驗室熟悉。”
連趙離濃也只知道是那位新晉將軍何昊曾帶隊去淵島,不知道何月生就在其中。
“還是我將你從冷凍艙內抱出來,扛著走出了淵島呢。”何月生面上還是過往熟悉的笑,爽朗中混著精明滑溜。
那時候,兩人只是陌生人,他望著冷凍艙內的趙離濃,想著原來這就是曾祖父最看重的學生,這么年輕,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
何月生從未想過,有一天兩人會成為朋友。
他既想讓她知道真相,又不想完全破壞父母的計劃,好在如今趙風禾放棄了后續拿趙離濃做實驗的計劃。
不過,再度趕赴淵島,他們能否成功活著出來,還是個問號。
何月生挑眉,十分肯定道“我們之間的關系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
江習皺眉,想說什么,最終還是罷了。
艙內人群后方的葉長明,面無表情掃過何月生。
異變植物再度肆虐,各地基站都受到影響,導致他們的信號時好時壞,軍部葉枕山那邊傳來消息,說高墻之外的異植少了大半。
“西南方向的植物異變程度最嚴重。”江習到了前艙,一坐下便點開自己的光腦。
他將光屏放大,畫面上是早前軍部獲取的俯瞰熱力圖,自西南方向開始,向中央基地蔓延,密密麻麻的紅色占據了大半地圖。
尤其是西南方向的源頭,已經紅成黑紫顏色。
“西南那個方向只有丘城的側柏群。”趙離濃站在旁邊,盯著光屏,“還有同為s級的垂柳,占據了第八基地。”
“雖然同為s級,但側柏比起垂柳明顯要更強盛。”江習回想之前軍部探測的報告,“第八基地被異變垂柳徹底占據后,軍方和研究院廢盡手段,還能靠近外圍,甚至還有隊伍成功進去過。而丘城,我們的人連靠近外圍都有去無回。”
“這邊呢”趙離濃指了沒有全部顯現出來的東面,也是第三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