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之前在研究院她和嚴靜水被抓住的事,她還記憶猶新。
佟同沒有搭理危麗,將手中的銀色箱子放在地上,站直身看向趙離濃,僵硬道“干媽說手稿你還沒看完,可以在途中看,也許有新收獲。”
趙離濃還在看外面,直升飛機已經飛得很高,從窗戶往下看去,即使還在夜晚當中,也能模糊見到下方遍布中央基地外圍的異變植物,它們擁簇著、扭動著,聚集在一起,像是海面上激起的一層又一層的海浪。
“一個親媽,一個干媽。”趙離濃收回目光,轉頭掃過何月生和佟同,冷道,“你們真有意思。”
何月生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沉默下來,他曾經有心引導她發現真相,又不敢完全讓她知道,歸根結底還是欺騙。
但她還愿意對他們說話,也算是個好消息。
佟同眼睛中的綠色血絲還沒有完全消退,心中不斷涌現出的戾氣讓她目光透著兇狠,她抬手不著痕跡碰了碰藏在腰上的東西,讓稀釋劑流進體內,這才慢慢壓制下去。
趙離濃還沒有去拿箱子,葉長明先一步蹲下將其打開,以防內有蹊蹺。
只有兩本手稿,將黑色防震海綿取出來,也沒有見到其他異物。
之前在醫院內,趙風禾一直抱著這個箱子放在腿上,趙離濃沒有看清里面具體狀況,現在一眼瞥過去,就見到箱子內側上方貼著張熟悉的照片。
她彎腰扯下那張照片,轉過來對著佟同“你奶奶留下的照片”
“可能就是隨后塞進去的一張照片。”何月生靠在艙壁,努力恢復以前的樣子,臉上帶著熱情陽光的笑,“世界異變前的研究員似乎都對植物有種獨特的喜愛,就像江習一樣。”
只是相處這么長時間后,那條線越來越模糊,他和她早成了朋友。
所以想借佟同之手,試探剛醒過來的趙離濃,是否知道這張照片。
她見趙離濃還在看自己,只能繼續補充“干媽說你或許知道這照片的意義。”
葉長明始終沒有抬眼看過危麗,好像什么也沒聽見。
“淵島”趙離濃對淵島沒有印象,世界異變前,她沒有去過,后來身體被運過去,她也恢復意識,“這次登島,有機會就過去看看。”
“他是你長輩。”趙離濃沒有順著他的話談下去,反而提醒,“隔了一代。”
看了片刻,他抬手遮擋住照片一角,隨后又轉了轉照片,這么看了半晌,最終才確定“我見過這地方。”
趙風禾本身就是在一張照片背后發現了箱子的密碼,對箱內的照片自然重視,但這張照片背后并沒有寫東西,她一直反復研究照片中是否有玄機,卻始終未發現。
他是知道江習和趙離濃是什么關系的人。
這還不為過,危麗非常想知道她那冷面酷心的表哥聽到后是什么樣子,于是高聲喊“表哥,我們都得叫小趙奶奶”
她作為農學研究生,第一意識看得就是照片中的藤彩虹,至于月季花后面的背景,她沒見過,十分陌生。
怕隔著距離太遠,頭頂槳葉轉動聲音太響,導致葉長明聽不見,危麗重新雙手做喇叭狀,又重復拼命喊了一句“小趙奶奶”
機艙后方的葉長明朝趙離濃走了一步,他不經意間見到她手中的照片,剛準備移開視線,忽然想起什么,對她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