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老的飛機已安然飛在高空之中,嚴流深也開了直升飛機返回,準備接他們上去。
左樺聽見隊長的話,心中松了一口氣,再堅持五公里就行。他借著前方爆炸火光,下意識透過車內后視鏡朝后掃去,卻發現趙離濃臉上都是血,頓時一驚,不自覺踩了剎車。
他這一剎車,速度慢下來,立刻被異變植物抓到破綻,不過幾秒,地底下一片異常粗壯根須破土而出,直接將越野車頂翻了起來。
越野車瞬間離地五六米,近兩層高。
左樺臉色刷地白了下來,單手解開安全帶,準備翻到后座,想乘著車還沒完全被毀,將趙離濃帶下去。但他動作還是慢了一步,一條根須自車底盤穿過,直直插了進來,就貼著車座位,擦他的臉而過。
距離太近,左樺不敢開槍,子彈一旦穿過,極有可能打中趙離濃,他改而去摸腰間的匕首。
正猶豫間,越野車再度在空中翻滾一圈,他只能伸手抓住頂部的扶手,身體蜷縮,跟隨著車轉動。
只是這么一刻的猶豫,更多異植圍了過來,尖銳枝條根須刺破輪胎,從四面八方鉆進車內。
左樺躲閃不及,左腳被一條鉆進來的四指粗根須刺穿。
左樺放棄在狹小空間使用槍,徒手拉開擋在他和后座之間的枝條根須,掌心瞬間被穿透,鮮血在滾動中濺在了他臉上。
他只來得及見到垂首緊握扶手的趙離濃一眼,便又有異植順著空檔鉆進來,他迅速后仰才堪堪避開下巴被刺穿的后果,但余光卻瞥見更多的根須從車外鉆了進來,眼看就要將車內的人刺透。
左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無能為力的愧疚,他沒顧好小趙研究員。
趙離濃身體僵在原處,像是和什么在抗爭,握著扶手的手背,兩道青色脈絡清晰可見,忽然她頭偏了偏。
這瞬間,進來的異植枝條樹根全部突然停滯,僵硬立在車內,邪惡鋒利的尖端還帶著雨水。
墜落在車內。
以為死期降臨的左樺“”
不遠處的葉長明第一時間察覺他們出事,疾速趕來,借力踩在旁邊掃來的根須,靠近翻了數圈的車,刀尖擦著車頂一圈,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劃帶著火星。
“自己出來。”葉長明冷洌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左樺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到底是出生入死這么多年,他迅速反應過來,極快轉身一腳踹開被劃破的車頂,從車內跳出,一只手握著匕首,刺進下方一條根須,直直滑落下去。
葉長明避開被踹飛的那片車頂,見到了蜷縮在車內的趙離濃,身上還有安全帶栓著,他掃過僵持在車內的異植枝條根須,挑斷安全帶,將人抱了出來,再從上空跳下來。
這一連串動作,在普通人眼中快到只有殘影。
他跳下來之際,懷中的趙離濃再度吐出一口血,身后車內那些異植枝條瞬間動了,全部刺向后車,不出幾秒,整輛車都被刺穿得粉碎。
“隊長,這里”
后面支明月等人趕了過來,剎車聲響得刮耳,離得最近的左樺翻身上了車,回頭便見到隊長也往這邊過來了。
“照顧好她。”葉長明將趙離濃送上車,瞥過車上多出來的一人,最終轉身往前去,繼續開路。
所有人身上都濕透了,好在雨快停了,支明月收槍,蹲下簡單檢查靠在車頭的趙離濃,奇怪道“沒有外傷。”
何月生靠近,被左樺攔住。
“她需要這個。”何月生從懷里拿出一個東西,丟給支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