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去趟晉王府,王妃替孩子準備了些東西。”
趙寅拱手應是,目送趙承淵離開。
趙承淵回府,王府周圍的御林軍已經撤了,陸老夫人正指揮著侍衛拿著桂花枝子四處灑水。
“阿淵你回來了,來,趕緊洗洗手,去晦氣”
趙承淵依言洗手,問道,“舅母,攸寧可好”
陸老夫人聲若洪鐘,“好著呢,我一直在府門口守著,沒人敢沖進府里。”
“辛苦舅母。”趙承淵頷首進府。
他往里走沒多遠,遠遠地便見韓攸寧裹著大紅色的斗篷候在垂花門口。
雪花飄飄灑灑,溫柔地籠著她,白雪紅衣,美成了一幅畫。
他腳步快了起來。
剛走近了,那個火紅的人兒,就像一團火撲到他懷里。
趙承淵打橫抱起她,含笑往垂花門內走去。
陳衡戈跟在一旁,嘟囔道,“又不是小孩子,怎么還用抱著”
韓攸寧窩在趙承淵懷里,眼中還有幾分忐忑,“王爺可曾受什么委屈”
趙承淵微笑,“不曾。”
韓攸寧方才也未見他身上有血污,這次聽他說,一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之前雖說趙承淵胸有成竹,可那皇宮就如同龍潭虎穴,哪里是那般容易全身而退的。
她聽小侯爺說,街上四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兵士,到現在還戒嚴著。
“我做了糯米桂花糕,還做了好幾道菜,我們慶祝一下。”
趙承淵笑,“好。”
進了永錫堂,韓攸寧便掙扎著下去,跑去小廚房忙碌。
小廚房里蒸騰著熱氣,煙火氣,溫暖著冬日。
晚膳擺上。
韓攸寧一邊用膳,一邊聽趙承淵講著宮里宮外發生的事。
他講得平淡,可那其中的驚心動魄依然讓她心驚膽戰。
若是李老將軍和蘇大將軍晚一步進宮,趙承淵就會被押入詔獄。那詔獄好進,想出來就難了。
慶明帝完全可以混淆視聽,根本不認那定國公是假的,或者干脆在獄中將趙承淵滅口,事后再說一聲他被冤枉。
陳衡戈啃著雞腿,暗暗腹誹這個妹夫當真是狡詐,算計人一層又一層,讓人防不勝防。
可憐她的傻妹子啊以后他還得仔細盯著點才行,別讓妹妹受欺負了
他道,“太后當真能容許皇上對王家下殺手滅太后的母族,皇上這可是大不孝。”
趙承淵贊賞地看了他一眼。
“太后自然不會力保王家,皇上也不敢輕易背這不孝的罵名。”
韓攸寧有些遺憾,“這么大的罪名,都不能扳倒鎮國公”
趙承淵幫她盛湯,笑道,“王氏百年氏族,哪里是那么容易扳倒的當年皇上登基,王氏立了大功。王氏有免死金牌,另外手中定然還有些與皇上談判的籌碼。現在是打破他們之間均衡的時候,你放心,一旦有了裂痕,瓦解也近在眼前。”
用過晚膳,待得韓攸寧睡下了,趙承淵方走出永錫堂。
霍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王爺。”
“可查到了”
“查到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