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明帝沉臉看向趙承淵。
趙承淵喝著茶,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位老將軍拌嘴。
很顯然,他是明白自己平安無事了,反過來看起了熱鬧。
慶明帝想起了鎮國公,他吩咐吳儉,“速速傳鎮國公過來。”
吳儉應諾退下。
鎮國公府。
王燦已經得了消息。
他沉著臉在書房里來回走著,“那個定國公怎么會是假的詔書、虎符怎么會是假的”
王茂道,“皇上恐怕第一個懷疑的便是父親您,只有您知道虎符密文。皇上的詔書您也接觸最多,想要盜取空白詔書和印璽,比旁人都要便利。”
王燦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更擔心的是,皇上會多想,會以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一想到這前前后后,似乎都是他做的,他甚至無法為自己辯解,他就不由得不寒而栗。
對方分明是針對他設的一個局,在他眼皮子底下設的局。他卻興高采烈進了局,還一手推動它往前走。
王燦忽而停住了腳步,吩咐道,“你安排人去劍州,一路做局,讓大家都以為那邊的定國公是假的,要快”
王茂道,“父親是要以假亂真”
王燦道,“這個唯一的法子了,趕緊去”
王茂應下。
可他并不確定,現在做這些是否還來得及。若這是針對他們設的一個局,那么這個局定然是從源頭上就設計好了。
他剛剛出門,宮里傳旨的太監就到了。
王燦換上官服進宮。
慶明帝淡聲道,“鎮國公的消息比朕的恐怕還要早些,發生了什么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王燦跪下拱手道,“臣惶恐”
慶明帝揮退其他人,御書房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利眸緊盯著王燦,“朕沒看出來你惶恐,倒覺得你膽子大的很。那虎符除了朕,只有你清楚哪個是梁川大營的,你如何解釋”
王燦拱手道,“皇上,您可不中了他人的奸計,這分明是離間我們君臣的一個局下官沒有道理派人謀反,太子已經是儲君,姑母又是太后,臣不至于這般糊涂畫蛇添足”
慶明帝冷笑,“朕倒覺得這不是畫蛇添足,這一步一步走得頗有章法,沒一步是浪費的。
你為解西北太子之困,偽造詔書虎符,找人假扮三皇子調兵。在事后又栽贓三皇子和羅尚書,將二人送進詔獄。
處置了三皇子后,你眼看著四皇子掌控京郊大營,便對他起了殺心。你先誤導太后以為晉王妃毒殺南漳,又引導她遷怒晉王,逼朕以殘害宗親之名對晉王下手。之后見朕不肯下殺手,故技重施找人喬裝定國公調兵進京。
他們一方為勤王,一方以為定國公為救女兒激憤謀反,互相便下了死手,哪里還會懷疑事情有詐。
而大戰一旦起,四皇子在戰亂中被射殺便順理成章,晉王也會被以謀反之罪處死。即便真相曝露,一切也成既定事實,你一箭雙雕除掉了兩個太子的對手。”
慶明帝起身走到王燦身邊,居高臨下盯著他,“若假定國公的身份沒有暴露,他會帶兵一路殺進京城,殺進皇宮。如今宮中防衛空虛,他若是得手,太子不必等幾十年便可輕松登基為帝。朕說的,可對”
王燦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