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與王燦相視一眼,“進來”
護衛開門,一個灰衣護衛風塵仆仆進來,疾步走上前跪地拱手道,“國公爺,定國公領五萬兵馬直逼京城,預計兩日后即可到達”
王燦霍然起身,厲聲道,“你再說一遍”
護衛道,“定國公領五萬兵馬直逼京城,全部是騎兵,現下只有五百里了”
王燦快步走到護衛面前,抓著他的衣領拎他起來,“怎么可能是定國公,西南軍離京城可好幾千里他可有詔書兵符”
護衛道,“的確是定國公,卑職不知他是否詔書兵符。不過,行軍的方向是從西面而來,不是南面。”
王燦意外道,“西面是西南軍,還是西北軍”
護衛道,“卑職不知他們是那個軍營的。他們不扯軍旗,夜行軍,行蹤極為隱秘。卑職已留下人手打探,先回來給您報信。”
王燦又問了幾句,便讓他退下。
他看向王茂,“你怎么看”
王茂道,“定國公或是得了晉王府和定國公府被圍困的消息,干脆起兵造反”他眉頭緊鎖,“可只時隔十日,不管是西南軍還是西北軍,都沒可能有這么快的反應速度。”
王燦皺著眉頭,來回踱著步子。
“他要造反,不見得非用軍營里的兵馬。不管是定國公府還是安陵候府,甚至是晉王府,存在那么多年,手里怎么可能沒有自己的私兵。”
王茂臉色嚴峻,“如果是私兵,五萬兵馬的戰力說不得比軍營里的更強。一個不慎,大周就改朝換代了。”
王燦冷笑,“哪里有那么容易。京城外還有京郊大營三萬兵馬,京城內還有那么多衛所衛兵,皇宮里還有上萬御林軍。”
他走到王茂身邊,放低聲音,“皇上手里,還有一支兵馬,誰也不知藏在哪里。其戰力,可不是區區御林軍可比擬的。皇宮就是銅墻鐵壁,你放心便是。”
王茂略略放心了一些,“皇宮能確保無虞便好。現在,不需要我們添柴,皇上也該對晉王下狠手了。”
王燦頷首,“是如此。”
他穿上官服,一邊道,“本公進宮面奏皇上。你在府里等消息。”
王茂應是。
王茂匆匆趕到皇宮,此時天色已黑,宮門關閉。
守門侍衛先去了乾清宮,又打聽著趕到坤寧宮。
吳儉守在宮門口,說道,“皇上正在陪皇后用晚膳呢,等著吧。”
侍衛拱手道,“吳總管,鎮國公說有緊急公務要覲見皇上。”
吳儉有什么急事都得等著道,“也不看看這是在什么地兒,就算有天大的急事都得等著。皇上今晚若是不出來,等到明兒早上也是有的。”
侍衛著急道,“可鎮國公說,若是晚了,恐怕誰都擔待不起。”
吳儉抱著拂塵一動不動,低垂著眼皮道,“你若是真的急,便自己闖宮進去傳話吧。”
侍衛拱手道,“卑職不敢”
吳儉淡聲道,“那就等著吧。”
坤寧宮正殿。
膳桌上擺著幾道極尋常的家常菜,殿內也無宮人侍奉。
慶明帝幫皇后夾菜盛粥,細聲慢語勸她多吃一些。
“這道蔬菜羹里加了雪蓮,味道很清淡,你嘗嘗。”
皇后低頭喝了幾口,說道,“皇上不必費心浪費這些珍貴藥材,臣妾身子無礙。”
慶明帝眸心閃過痛意,說道,“你日夜忍受非人苦楚,常常痛得夜不能寐,朕如何不知。雪蓮能為你緩和一二疼痛,即便你用遍這天下雪蓮又如何。”
皇后輕輕搖頭,黑紗覆蓋的雙眸看著慶明帝,“沒用的。皇上莫做這些無用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