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除了王太后,慶明帝也在。
趙承淵進了殿內,拱手道,“母后,皇兄。”
王太后就似沒聽見一般,沉著臉喝茶。
慶明帝無奈搖頭,對趙承淵笑道,“七弟坐。”
趙承淵淡淡一笑,撩袍坐到慶明帝下首,“可是誰惹母后生氣了”
慶明帝無奈道,“朕也疑惑著。朕剛下朝便被宮人請了過來,可過來了母后就這么一句話也不說。”
趙承淵笑道,“總歸是我們倆誰做錯事了,母后不若說說,您這么不說話,我們都心里沒底。”
王太后重重放下茶盞,語氣頗為不善,“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是當真不知”
趙承淵沉眉思索片刻,“可是因著太子兒臣已經派出人手去尋他,只是西涼數千里之遙,消息傳回來恐怕沒那么快。”
王太后冷哼,“不是太子,是珠兒哀家自認對你不薄,有如你心意給你和韓氏賜婚,可哀家就不明白了,韓氏為何要置珠兒于死地”
趙承淵眼中閃過意外,“攸寧害南漳,這從何說起”
“珠兒自打三個月前斷了玉香丸,身子就開始不好,太醫說她得了血證”王太后盯著趙承淵,“你不覺得巧合嗎”
趙承淵低斂下眸子,隱下眸心寒意。
他們王家想要的,除了他的失勢,原來還有攸寧的命。不對,或許不是王家,是王采丹。
他道,“血證,可是太醫有此猜測”
王太后自不會出賣了王家,平白為王家樹敵。
“哀家之前就拿那丸藥給太醫看過,他們只看出來其中幾味藥,到底有什么損傷內里血脈的藥誰也說不準。哀家是信任你,便也信了韓氏沒有害人之心。誰成想”
她憤聲道,“她竟從一開始就對珠兒動了殺念”
趙承淵淡淡道,“父皇當年得病,太醫院上下都查不出得病緣由,南漳剛剛得血證,他們這么快就查明白了。”
他看向慶明帝,“皇兄,看來是太醫院醫術長進了。不若你要下道旨意,讓他們順便查查父皇當年得血證的緣由。”
慶明帝這才明白母后讓他來的目的,王家這是要對晉王和定國公下手了。
三皇子被王家送進牢獄尚未處決,緊接著下一個目標又找好了。當真是雷厲風行。
慶明帝轉動著玉扳指,“你先別著急,先聽聽母后如何說。母后一向疼你,哪里會真的責怪你。”
王太后瞥了慶明帝一眼,“還是皇上明白哀家的心思。”
她語氣緩和了一些,對趙承淵說道,“哀家聽說,你那里有能起死回生的丸藥。胡世子本是活不成的人,吃了三粒就被救過來了,可是真的”
趙承淵道,“是有這么回事。”
王太后眼中起了喜色,“你拿些丸藥來給珠兒吃,若是能治好了珠兒,哀家也不再追究晉王妃的罪過。”
“那丸藥兒臣已經沒了。只有三粒全給了忠國公。”
王太后臉色放沉,直覺這是他的推托之詞。
“跟你有血脈親緣的是珠兒,可不是胡牧你肯給他三粒救命,怎么就不肯給珠兒”
趙承淵道,“母后,那丸藥是兒臣外出游歷時救了一個游方道士,他為表救命之恩給的,那是最后三粒。”
王太后顫抖著手指著他,惱聲道,“你們夫妻一個害人,一個見死不救你當真就以為哀家治不了你的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