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瓷瓶,舉著晃了晃,“卑職有金瘡藥,撒上就好了。”
韓攸寧握著瓷瓶,可她別的,什么也不能為他做了。事情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西涼王,可是南楚太子”
段毅點頭,“是。當年皇祖父戰死,皇室被屠,父王逃至深山老林,慢慢集結南楚舊部,翻山越嶺來到西涼。彼時恰封西涼內亂,父王占領一個部落,發展壯大,數年后戰勝其他部族成為西涼王。”
韓攸寧沉沉嘆息一聲。嫡系,那這仇恨就太深了。
南楚皇帝死于父親之手,南楚皇室覆滅于父親之手,國恨家仇,該如何來清算。
段毅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抱歉。”
韓攸寧以為他是為自己是臥底道歉,說道,“你沒有錯,你總不能背叛自己的族人和國家。”
兩人都沉默了。
其實那么多局中人,又有誰有錯
馬車又行駛了半日,在天黑之前到達留澤州。
韓攸寧在沿途見到密密麻麻的軍營,城墻上士兵林立,刀槍森然。
“西南軍可是在附近”
段毅點頭,“西南軍在葛多,留澤和葛多相距一百多里。”
韓攸寧聽蘇柏說過,西南軍進入西涼,必然是到葛多,果真讓他說對了。所以,現在正是兩軍對峙的時候。
馬車駛入城內,進了一座寬闊奢華的宅子,想必是臨時征用作西涼王行宮。
宅子里處處金碧輝煌,侍衛林立。
韓攸寧沒有被關入牢獄或者暗室,而是被安置在一個頗精致的庭院,里面舒適奢華,侍女成群。
侍女們畢恭畢敬服侍她沐浴更衣,卻都如同啞巴,無論她如何問話,皆是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跟我回來的,是你們的二王子對吧他去哪里了我要見他”
侍女們齊刷刷跪在地上,臉色滿是驚惶,依然是不言不語。
韓攸寧最終心軟了,沒有再逼她們。
她手里緊緊攥著一根鋒利的金簪,在房內坐立不安。
她很怕,很心慌。
如果西涼王報復父親,會不會玷污她的清白否則,怎么會給她安排這么好的住處
晚膳很精致,不是西涼的粗獷,而是南楚的精致。每一道菜肴,都極致華美雅致。
韓攸寧沒有動筷子。
雖說這些菜肴聞著沒有加藥,可萬一有什么她沒聞過的藥呢比如可以致幻,或者讓人喪失理智的。
外面的門推開,傳來侍女的請安聲。
西涼王踱著步子進來。
他看了眼膳桌,淡聲道,“怎么,怕本王下毒那種宵小之舉,本王還不屑于做。”
韓攸寧將簪子隱藏在衣袖中,極力壓制心底的驚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西涼王踱步到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住,手微微一動,韓攸寧的手中的簪子便到了他手中。
他隨手一甩,錚地一聲,簪子嵌入墻壁,只留半截梅花簪頭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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