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道長哀戚地嘆了口氣,抱起茶碗喝茶,一副受欺壓的悲慘師父形象。
韓攸寧還真有些不落忍。
倒不是信了無敵道長說的話,而是無敵道長于道法上的造詣,據說可與玄智大師在佛法上的造詣比肩,可卻為了幾頓酒肉如此這般做戲,著實是凄慘了些。
怎么混的呢
別說那些百姓不信他很厲害,她這個知道他很厲害的人,也不信他很厲害啊。
韓攸寧從荷包里掏出來幾個金裸子銀裸子,放到無敵道長面前,“道長
拿著打酒喝吧。”
無敵道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金銀裸子抓起來收到錢袋里,瞪了欲要搶他錢財的徒弟一眼,又換上一臉諂媚笑著對韓攸寧道,“王妃真是客氣。難怪晉王那般挑剔的人要費盡心思地娶你呢,他的眼光果真是極好,女娃兒又好看又懂事。”
韓攸寧微笑,“道長過獎了。你跟王爺很熟嗎”
無敵道長捋著枯黃的胡須,“貧道就這么一個徒弟,能借給他用十年,自然是熟人才舍得如此了。”
蘇柏冷哼一聲,涼涼道,“一個徒弟換回一個道觀,劃算,有什么不舍得的甭說是熟人,是仇人你也舍得將我借出去。”
無敵道長佯作沒聽到,對著韓攸寧笑瞇瞇道,“貧道也不好白拿你的銀子,我給你卜一卦吧”
“好呀。”
韓攸寧還真有想讓他卜卦的打算,那第一卦,自然是先看看他卜卦準不準了。
她問道,“十幾年前有個道士說定國公府出鳳凰,道長認得他不他說的準不準”
無敵道長抱著茶杯喝茶,目光躲閃,“提他作甚。”
韓攸寧有些意外,“那就是認得了”
無敵道長有些心虛氣短,“他是我師兄。”
韓攸寧神色冷淡了下來,淡聲道,“原來是你師兄。一句斷言,害我家破人亡的人,竟然是你師兄。”
無敵道長訕訕解釋,“他以前是我師兄,后來被我師父逐出師門了。他當初也無害人之心,他這人就是管不住嘴,師父就是因著他這個毛病才將他逐出師門的,說他如此會惹大禍。”
師父他老人家還是有先見之明的,這不就應驗了么
韓攸寧冷笑,“他不殺伯仁,伯仁因他而死。我母親葬身火海,陳家滅門,我十幾年不知自己生身父母,一切都源于他的一句“鳳凰棲梧”。我倒想問問他,他當時就沒卜算到,因著他的這句話會給定國公府帶來災難”
無敵道長神色悵然,“他自說了那斷言之后就沒有再露過面,也不知道人還在不在了。他若卜算到了,定然也不會這么說的。當時,他恐怕還覺得這是一樁美談吧。”
蘇柏在一旁替他師父幫言,“因著這事,師父他自覺愧對定國公府。南楚剛滅國那幾年,南楚人對定國公多有憎恨,是師父四處游走周旋,替定國公化解怨恨。”
韓攸寧臉色軟化,低聲道,“多謝道長。”
陳家和母親的死是她心頭的痛,每每只要涉及他們,她心中的恨意就會被勾起來,總無法做到心平氣和。
無敵道長擺手,“不用道謝,那本就是我替師兄贖罪。”
他淚光閃閃地看向蘇柏,孽徒第一次幫他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