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攸寧干脆直截了當道,“可我用段毅用順手了,用旁人總是不習慣。王爺,換葉常去吧。”
蘇柏面露難色。
這小女子,當真是講不通道理
段毅上前一步,對著韓攸寧拱手道,“王妃不必為難,讓卑職去吧。卑職跟隨國公爺多年,略通兵法,卑職去比葉常合適。”
韓攸寧蹙眉,他說什么話啊,蘇柏眼看著就要服軟了。
她問,“你想去”
“卑職愿意去。”
段毅神色平靜,眼神頗為堅定。
韓攸寧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侍衛們散去,回去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韓攸寧叫住了段毅,“你先等等,我有話要吩咐你。”
段毅停下腳步。
韓攸寧往旁邊走開一段距離,停在一棵梅子樹下,樹上綴滿青色黃色的梅子,壓彎了枝頭。
韓攸寧隨手摘了一顆青梅,端肅臉看他,“你昨日告訴我你的身世,是為了什么”
段毅抿唇,低斂著眸子沉默著。
因著練武,汗水濕了墨發,晨露打濕了眼眸,顯得姿容愈發瑰麗,眸子幽深。
韓攸寧道,“你明知葉常和羅平就在旁邊,卻將這等敏感的事說出來,還說什么,你怨恨定國公。你該知道王爺很重視我的安危,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看著始終沉默的段毅,“你抬起頭,你為何不敢看我”
段毅抬頭,便見她眸子中含著怒意,沒有不信任,只有濃濃的失望,還有傷心。
韓攸寧咄咄逼視著他,“你讓大家懷疑你的忠心,疏遠你,甚至將你調離襄平府,是為什么”
段毅避開她的眼睛,看著她身后的青澀的梅子,那梅子,一定又酸又澀吧。
他面無表情道,“卑職知道王爺調查過卑職的身世,不過恐怕只能查到桃州。卑職只是不想瞞著王妃了。卑職心中有恨,著實辜負了王妃如此信任。”
韓攸寧道,“我說了,我信你。我相信你即便心中有怨恨,也不會做傷害我的事。你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就是,為何要離開”
“王妃不該為了卑職與王爺起爭執。”
韓攸寧忽而道,“你不會是因著我不讓你近身護衛,心中起了怨懟,想干脆離開吧”
“卑職不敢。”段毅拱手道,“王妃可還有別的吩咐”
“沒了”
韓攸寧將手里的梅子狠狠扔向段毅,裙擺一旋轉身快步離開了。
段毅目送韓攸寧走到晉王身邊,低聲說著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青梅,圓潤青澀。
他攥起拳頭,將青梅包在手心,闊步離開練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