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胡牧,“世子是從哪里尋到它的”
胡牧已經坐直了身子,抿唇沉默了片刻,說道,“小兔
子跑到了床底下,我去捉兔子,便發現了這個。”
韓攸寧定定看著他,“六哥的床底下我也找過,并沒有見著它。”
胡牧道,“就在床底下。”
韓攸寧起身,拉他起身,拖著他往內室走,“你來給我指指,小兔子是在床底下什么位置”
胡牧低頭看著她的手,任由她拉著走。
走到架子床前,胡牧蹲下,在床沿下的圍板內側摸索,最后定在了某處,“這里。我爬到了床底下,發現這里安了一個托。”
韓攸寧也顧不得形象,趴在地上匍匐鉆到了床底下,小圍板內側果真有一個小小的木托。正好可以容下這只木雕小兔子。
這個地方很巧妙,即便人鉆到了床下,若是不回頭,也難以發現這只兔子。可床底那般低矮,身子勉強卡在床圍
怎么就那么巧,胡牧就回頭了呢
她趴在床下,看向床外胡牧的臉,低聲道,“怎么就那么巧,讓你尋到了呢”
胡牧靜靜看著她,“碰巧了。”
忠國公夫人被王妃的舉動嚇到了,雖說她最近和世子熟絡了許多,可怎么好拉他的手呢。
她放心不下,放下針線進了內室。
她驚呆了,王妃竟鉆到了床底下
臀部卡在床圍外面動不了,卻還別扭地扭著身子回頭往外看。
她不由得失笑,到底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玩鬧起來也是不管不顧的。
她見王妃竟在床底和世子說起了話,卻沒有出來的打算,忙上前道,“王妃您還是先出來,床底下到底是不常打掃,得有多少灰啊。”
韓攸寧往后蠕動著退了出來。
她站起身,月白色的繡花裙已經臟兮兮的了,雪白的臉上也沾了灰。
忠國公笑著直搖頭,忙幫她拍打身上,又匆匆去了凈房蘸濕帕子。
韓攸寧緊緊盯著胡牧,“你喜歡火腿酥餅對嗎”
胡牧別過眼,沒吭聲。
忠國公夫人走過來,用濕帕子幫韓攸寧擦臉上的灰,“王妃您還是先回去換身衣裳,再梳洗梳洗。”
韓攸寧沒有動,繼續問胡牧,“你喜歡火腿酥餅對嗎”
忠國公府夫人也不知王妃這是怎么了,冷不丁地怎又提起了火腿酥餅。
她見兒子不肯回答,王妃又一直追著問不肯罷休,就替兒子回答,“世子不太喜歡吃咸味的點心,比較起來,他更喜歡甜食。”
韓攸寧卻還看著胡牧,等他的回答。若他是胡牧,又何須如此猶豫呢
胡牧道,“不喜歡。我不喜歡火腿酥餅。”
說完,他快步走出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