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空間就那么大,侍衛下人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大家都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王妃對王爺的貼心,王爺對王妃的深情。
忠國公夫人也直直感慨,琴瑟和鳴,便是如此了。
葉常偶爾會挑個沒人的時候,低聲提醒韓攸寧,“王妃,這小子慣會裝的。您千萬記住了,王爺還在千里之外掛念著您吶。”
韓攸寧卻是撫掌欣慰道,“你都擔心了,看來我們偽裝得還不錯。”
當天晚上,葉常就挨了二十板子,且這板子蘇柏不給任何理由。一副我是王爺我說了算的架勢。
因著趕路,大船晝夜不停,一路都不靠岸。
是以原本需要一個月的行程,他們只用了二十來日便到了襄平府。
碼頭上人頭攢動,在船上便見有不少穿著官服的官員,整齊恭候著。
下了船,便有襄平府新上任的知府上前跪地請安,“下官襄平府新任知府劉世錦,叩見王爺,叩見王妃。”
后面的官員嘩啦啦跪倒一片。
“平身吧。”
蘇柏神色清冷,坐在為他特制的椅子上,椅子下面帶著輪子。
眾人起身,個個神色恭謹,垂手肅立。
他們襄平府天高皇帝遠,多少年也不來一次貴人。可一來,便都是極貴重的。就像這次,來的是大周最尊貴的晉王爺
他們這些官員,連侯爺都少見吶去年見的那個永平侯,把襄平府官員給連累了大半,幾乎是被血洗。
這個更大的貴人,不知是不是來秋后算賬的
劉知府畢恭畢敬道,“王爺,下官已經為您和王妃準備好了一處大宅子,寬大雅致,什么都是齊備的。您即可便可入住。”
蘇柏淡聲道,“王妃回自己外家,哪里有住外面的道理。”
劉知府忙點頭應是,又道,“只是陳府久不住人”
關鍵是死了二三百口人,就是一座鬼宅,他們當真敢進去住
韓攸寧打斷了他,“陳家商號的幾位掌柜,上前過來。”
透過縫隙,她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幾個人,商人的裝扮,有兩個她認得,是陳家商號的掌柜。
擋在前面的官員忙分列兩邊,讓出一條道來。
陳家商號的八個掌柜上前,個個熱淚盈眶,跪地磕頭,“奴才給王妃請安”
韓攸寧扶著最前頭的一個老掌柜起身,“陳伯,你可還好”
陳伯是陳家世代家奴,做到了陳家商號的總掌柜。韓攸寧從小便常跟在二舅父身后去商號,與陳伯很是熟識。
陳伯抬袖子擦了擦眼,顫聲道,“勞小姐勞王妃記掛,老奴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