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監進來,“稟皇上,忠國公求見。”
慶明帝道,“讓他進來。”
小太監剛出去,忠國公便急匆匆進來了,臉上全是焦色,絲毫沒有素日里的儒雅斯文。
他沖到龍案前重重跪下,“求皇上,多派幾個太醫去救救世子”
慶明帝皺眉,“世子怎么了說明白一些。”
忠國公急聲道,“牧兒兩日前的晚上跌到池子里受了寒,后半夜便發起了高熱昏迷不醒。王太醫給開了藥,如今又過去了兩日卻不見好轉,高熱還愈發厲害了。臣臣原本還盼著他康復有望,今日便是晉王府離京的日子,若是趕不上船”
說到最后,忠國公已經是痛哭流涕,全然沒了形象。
慶明帝對吳儉道,“你差人去太醫院一趟,多派幾個太醫去忠國公府。”
吳儉應下,出去吩咐了。
忠國公叩頭謝恩,“謝皇上恩典”
慶明帝淡聲道,“你恐怕還不知道,昨晚晉王去靈安寺遇到了賊人,腿斷了。襄平府,怕是去不成了。”
忠國公頓時臉色一白,怔怔道,“不去了晉王晉王怎么會受傷呢,他那般厲害,怎么會受傷呢那那牧兒怎么辦”
這可是牧兒唯一的機會了啊
忠國公神思恍惚地退出了御書房,出了宮。
幾個太醫也出來了,跟著國公府馬車去了忠國公府。
結果幾人診治之后,都是直搖頭,“世子本就體弱,如今寒邪入肺,恕下官無能為力。”
那神色,就差說一句,準備后事吧。
王太醫直搖頭,“忠國公,下官都說過了,這種傷寒最不好治,藥吃著,能不能好卻是要聽天由命了。”
“牧兒”
忠國公夫人悲喊了一聲,熬了兩日的身子便徹底撐不住了,暈了過去。
幾個太醫給開了方子,便逃也似的走了。
忠國公送出院外,抬頭看了蒼天許久,喃喃自語,“蒼天可否憐憫胡某一次”
國公府管事從外頭匆匆進來,小心翼翼道,“國公爺,晉王府來人送信兒,說是襄平府一時半會兒去不了讓咱差人去碼頭把行裝拉回來。”
忠國公目光一定,快步往外走,“去晉王府”
忠國公進了晉王府,被侍衛引著去了三塵院。
院子里全是藥味,有幾個太醫守著熬藥。
忠國公跟著葉常進了寢殿,見晉王躺在床上,手臂上綁著白布條。
他拱手行禮,“王爺,聽說您您可安好”
“趙承淵”淡瞥了他一眼,“半年之內不能下榻。”
忠國公躊躇了許久,砰然跪地,艱難開口,“牧兒他得了傷寒,太醫不肯給治了,求王爺憐憫,帶他去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