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腦海中出現一個頗為俊美的少年,曾挺高興自己要娶一個好看的媳婦,陪他玩耍陪他睡覺。這個少年太過純凈,又讓人不忍心對他有什么不好的情緒。
攸寧估計是因著利用了他的緣故,對他有著一些歉疚,就想彌補于他。
趙承淵沒有片刻的猶豫,說道,“玄智大師有沒有這本事尚不太好說。這樣,我回頭與忠國公說一聲,不能給他太大的希望,他想去試試就讓他們隨行。”
韓攸寧見他應下,笑了起來,“不必王爺來說,我來說便是。說起來我之前一直說要去忠國公府尋胡牧玩,因著各種事情耽擱了下,這次去就當是踐諾了。”
趙承淵覺得沒必要,不過既然她說了,就不必再去阻攔了。橫豎以后去襄平,他們相處的時日還多的是,自己攔也攔不住。
他看著她燦若星辰的笑眼,溫然應道,“好,便你去說。”
御書房。
慶明帝臉色難看,下面坐著的是太子趙宸和安陵候世子。
安陵候世子極力請求梁川大營借兵,而太子也是極力應和。
陸冰的請求他明白,太子如此幫著安陵候世子,倒是讓他看不明白了。當真只是為了大周江山社稷
慶明帝揉了揉額間,淡聲道,“如今大戰尚未開始,情形未明,借兵的事再議。朕會給梁川大營的魏將軍下道旨意,讓他隨時備戰。”
陸冰心下冷笑,果不其然。如今事態緊急,他也無更多的功夫耗在宮里,他起身拱手道,“臣還有一請,還望皇上成全。”
“你講。”
“西北軍戰馬損耗嚴重,如今騎兵已不足三萬,還望皇上給調五千戰馬,也能為西北軍提高戰力。”
陸冰特意多說了一些,法乎其上取其中,法乎其中取其下。
慶明帝眉頭又緊了一些。
他一直在維持一個平衡,讓西北軍應對西涼艱難,沒有余力顧及京城,助趙承淵不利于皇位,但又不至于讓他們生存不下去。他們只要能生存,就不會窮則思變。
如今西涼大軍壓境,西北軍很顯然是他作為皇上什么都不做,只讓將士去拼命,顯然是無法向天下交代。
他道,“朝廷如今也無多余的戰馬調度,而各個軍營都戰馬短缺,讓他們一下子撥出來這么多戰馬來也是傷筋動骨。你便先從梁川大營借三千戰馬。”
借,意味著以后還是要還的。借三千,若是戰死了一千,甚至更多,那到時還多少合適呢
陸冰心底對這位圣上的失望和鄙夷又加了一層。
他垂眸拱手道,“臣謝過皇上。”
陸冰拿了慶明帝給的一道借馬圣旨,大步離開了御書房。
趙宸起身拱手道,“父皇,兒臣請求去西北監軍。”
“監軍”
慶明帝抬眸看他,如今京中有實力的皇子只剩了他一個,他不安穩呆在京中守好了他的儲君位置,卻想著去險之又險的西北監軍
西涼若當真有十五萬甚至二十萬兵馬,西北軍那十萬守軍想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太子難道看不明白
趙宸沉聲道,“西涼來勢洶洶,一個不慎便會威脅京城。大周安危不能緊靠安陵候府的忠勇,皇家也該有所震懾才是。就像父皇,皇祖父,當年不也去西南領兵親征嗎”
慶明帝摩挲著玉扳指,眼中起了幾分思量。
以往的監軍都是朝中大臣,可他們和安陵候府打交道久了,難免生出些利益勾結來。太子很顯然與晉王不對付,自然不會幫著安陵候府。他當真是在盡一個儲君的職責吧
他沉吟片刻,道,“好。你去監軍。”
“謝過父皇”
趙宸離開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