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淵語氣冷了幾分,“對王妃,不管是言語上還是心里,你最好放恭敬一些。”
蘇柏摸了摸鼻子,“行吧”
趙承淵端起茶盞啜了口茶,淡聲道,“說吧。”
蘇柏又恢復了先前的隨意模樣,“我的騙術噢我的道術,皇上還是蠻認可的。不過這位皇上從不肯盡信人,哪怕我說他是男人,他恐怕都只肯信六七分。但是他聽說王妃克夫,尤其是克皇子,倒是信了許多。”
“那就是還沒有全然相信。”
趙承淵眉頭蹙著,他不怕皇上對他下手,他怕的是,皇上借韓清婉之手給攸寧下毒,是因著攸寧鳳凰命的身份。
這鳳凰命,帶給她的終究是各種負累和災難。
蘇柏道,“皇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單在這件事上強求他十分信任了你的身份在這里,他即便信了王妃不是鳳凰命,能全然信了你不造反不成”
趙承淵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擔憂,“皇上對王妃,可不僅僅是擔心她是鳳凰,說不得是動了殺心的。”
蘇柏混不在意地笑道,“我看你是關心則亂。難不成皇上還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害王妃”
趙承淵沒說話。
他是不敢冒險。
事關攸寧,他一點險都不敢冒。她已經受了一世的苦,不能再受一絲苦難。
蘇柏從沒見過晉王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樣,不由暗嘆,溫柔鄉,英雄冢啊。
那么以后,他的一些分內之事恐怕有些難辦
趙承淵岔開了話題,“方才世子說的話你聽到了吧”
“恩,聽到了。按我對皇上的了解,他定然不會應了調兵。橫豎都是要死人,他定然會先讓西北軍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調兵去撿便宜。如此,戰敗了可以問安陵候府的罪,戰勝了是梁川大營的功勞。”
蘇柏看向趙承淵,“王爺似乎不信任世子”
“有岑將軍的前車之鑒,怎么小心都不過分。”趙承淵沉吟片刻,“給你三日,瘦回原來的模樣。”
“三日”
蘇柏霍然起身,“你還是直接拿刀割肉更快當些”
他最近可得胖了十幾斤
趙承淵淡聲道,“若是瘦不下來,那就只好出此下策了。橫豎死不了人。”
蘇柏手指顫抖著指著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你你好狠心”
趙承淵擺擺手,“去吧,本王相信你有這本事。”
蘇柏狠狠瞪了他一眼,在葉常的嘲笑聲中出了外書房。
趙承淵起身,踱步到一處多寶閣前,手探到一個格子里面一按,多寶閣往一側滑動移開,露出后面的一幅碩大的輿圖。
上面是大周的廣袤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