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半仙道,“皇上也說了,他是經過了定國公府,貧道可經過了貧道一沒看過他們府邸風水,二不知定國公面相,三不知國公府女眷八字,若能卜算出什么來,那就是神仙了。”
“這么說,有了女眷生辰八字,你便可卜算”
吳半仙不情不愿道,“是。”
慶明帝道,“慶明二年六月十日亥時一刻出生,你來算吧。”
吳半仙驚訝地看著慶明帝,“自己親兒子屬什么你都不知道,人家閨女的生辰你卻記得清清楚楚”
眼看著慶明帝目光一冷,吳半仙道,“好,我算,我算”
他掐指算了算,“慶明二年六月十日亥時,生辰八字便是丙寅乙未辛酉己亥。天干火納音火,烈焰熔金,地支寅木,木克金,皇子屬金。單從她這八字上看,不管是天干還是地支都與皇子相克,嫁給哪個皇子都是克夫啊。這樣的女子能當得了皇后”
他腆著臉笑道,“皇上還是莫要浪費了這一卦,要不就此作罷了”
慶明帝不為所動,堅持道,“你替她卜一卦。”
吳半仙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來那三枚已經被他據為己有的古幣,撒到了地上。
他看了片刻,“這女子命硬啊,克防父母親人,克防夫家。凡她親近之人,多不順遂,少得善終。若她是天命鳳凰,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話說完,唇角便開始滲血。
吳半仙掏出一塊上好的絹帕,擦著血,臉色難看。
慶明帝眉頭松了下來,“這么說,那個道士說的不準”
吳半仙道,“這種斷言,不過是揣測人心的把戲。這種卜算,跟地震下雨不同,是可人為控制的。就比如,那道士說定國公府出鳳凰,皇上若聽信了此斷言,便順勢將此女封為皇后,這斷言不就準了嗎”
慶明帝摩挲著玉扳指,思忖片刻,“是這么個道理。也就是說,她不可能成為皇后。”
吳半仙果斷搖頭,“成不了。且從卦上看,她已為人婦。”
他忽而目光一閃,摸著下巴看慶明帝,“皇上不會想為了個斷言搶人妻子吧”
慶明帝目光微冷,“朕的后宮,人已經夠多了。”
吳半仙忙道,“開玩笑,開玩笑皇上,你被那道士騙了啊,給了他多少銀子”
慶明帝不理他,“你退下吧。”
吳半仙撿起銅錢,往殿外走去,走到一半,頓足回頭說道,“若皇上能答應貧道不再占卜,待得做滿四十九日道場后,貧道便拼得一身道法,替皇上推算六十年國運。”
慶明帝臉色微動,“當真”
吳半仙喟然嘆道,“算是交易吧。皇上得答應貧道,待得推算國運之后,便放貧道離宮。”
慶明帝道,“好,朕答應你。”
“一言為定”
吳半仙又擦了擦嘴角的血,我信你個鬼,推門離開了。
慶明帝手扶龍案,目光炯然。
六十年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