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方才與他說著話削蘋果,原來是給王妃削的
“什么事”
韓攸寧很自然地用簽子插著蘋果,吃了起來。最近被趙承淵喂的,胃口越來越好,好容易減下去的肉慢慢在回來。趙承淵是高興了,每每看著她吃東西就一臉欣慰,可她卻覺得窈窕一些的樣子更好看吶。
趙承淵道,“玉娘的女兒,找到了。”
“當真在哪里可還好”韓攸寧一口蘋果沒咽下去,便鼓著腮幫子驚喜三連問。
“先咽下去。”趙承淵待韓攸寧緩了緩,方道,“她當日在青樓殺人逃出來后,被三皇子所救,在府里改名換姓做了丫鬟,后來成了三皇子的侍妾。”
韓攸寧不由得想起父親提到的那個侍妾,問道,“她昨日可是去定國公府了”
“回王妃,正是。”霍山接了話,詳細說了暗探調查的情形。
三皇子只阿秀一個侍妾。
確切說,她現在已經不是趙寅的侍妾了在年前岑大將軍被羈押的時候,趙寅便尋了由頭將阿秀趕出了三皇子府,將她送去了百里外的小鎮子,給她置了田產,編了個寡婦的身份。
年后她應是得了三皇子被羈押的消息,昨日趕回了京城。她先是去太子府求見太子,在府門口磕頭磕暈了過去,太子也沒見她,后被太子府的人抬送去了三皇子府。
她許是知道三皇子和定國公有幾分私交,醒來后便又去了定國公府。從定國公府出來后,她便不吃不喝在定國公府門口守著,應是對定國公抱了些希望。
正月里夜間寒風刺骨,她一個弱女子,蜷縮在墻根下硬生生扛了一夜,見人出來就磕頭。
韓攸寧眉頭蹙了起來。
怪不得父親會心軟。阿秀和她差不多年紀,又頗有真性情,父親本就對趙寅有惺惺相惜之心,便動了惻隱之心,起了進宮替趙寅說情的心思吧
父親今日來晉王府這一趟,怕也是想探探她和趙承淵的意思再作抉擇。
只是怎么這般湊巧,阿秀是趙寅的侍妾呢趙寅若是被處決,阿秀這般烈性,可怎么活
趙承淵看著滿面愁容的韓攸寧,“定國公從王府離開后,回去便回絕了阿秀。阿秀便來了晉王府門口跪著,現在在門房那里,我想問問,你是如何想的”
玉娘前世為了保攸寧清白,死得慘烈。他是知道玉娘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如今玉娘的女兒尋回來了,本是皆大歡喜的事,可阿秀一旦出了事,怕會徹底擊垮了玉娘。
所以即便他痛恨趙寅,這事他也不能私下里處理了,還是得問清楚攸寧的想法。
韓攸寧沉默。
擺在前面有三條路。
第一條路,認了阿秀,不救趙寅。玉娘尋回了女兒,可能不能保住這個烈性女兒卻不好說了。那她后半生便極可能是個悲劇。
第二條路,不認阿秀,不救趙寅。一切便是原本的樣子,玉娘心里存著些希望,即便失落也不會崩潰了。
第三條路,認了阿秀,救趙寅。只是三皇子如今已經被羈押,開弓沒有回頭箭,很多事情恐怕已經無法轉圜。趙承淵似乎在其中使了力氣,他若出爾反爾,慶明帝本就對他忌憚,可會由著他的心意
她道“我先見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