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王爺被困宮中時,給太子下毒之人的確是四皇子,且那毒是來自皇上。是四皇子的隨從尋人買藥,皇上的人將藥賣給了他。”
趙承淵毫無意外之色,淡聲問,“德妃又是如何知道的”
玉華見他如此平靜,擔心他不信,便也顧不得隱瞞細節,一股腦地講了。
“賣藥給四皇子隨從的侍衛跟孫嬪私通,娘娘碰到過一回,抓住了他的把柄,詐一詐就說出來了。皇上還讓他拿著解藥潛伏進太子府,一旦王爺這邊被處決了,那侍衛就給太子喂解藥,人便能救回來。”
趙承淵神色不動,原來還有解藥這一說。看來皇上對太子也不算完全無情,給了他一些活命的機會。
不過這活命的機會給的也不多,那侍衛既然被德妃買通,大致不會將解藥喂了他,那么太子只能是死路一條。
他道,“這么說,皇上和四皇子要害本王。”
玉華“回王爺,正是。太子與王爺也明顯不是一條心,他若勢力擴大,定然不會讓王爺好過。而三皇子疏闊正直,他只要活著,定然會成為您的助力。”
趙承淵淡聲道,“這么說,德妃不但要本王救三皇子,還要本王扶他上位當皇帝。如此方可保晉王府平安無虞。”
玉華眼中有了幾分希翼,“王爺若肯成全,德妃娘娘在某處存有豐厚家資,愿全部奉上以示誠意。”
趙承淵指節輕扣著桌子,“皇上與本王一向手足情深,四皇子無勇無謀,恐怕看不透太子死活對本王的影響有多大。即便看透了,他也沒那個膽量。那便是賢妃示意。
可賢妃此人色厲內荏,即便她看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可毒殺儲君這種事一旦事發便是萬劫不復,她也沒那么大的膽量。畢竟太子死了,還有三皇子在,三皇子背后有定北軍支持,這事的好處對賢妃也沒大到讓她孤注一擲的地步。可她為何要如此冒險呢”
大冬日里,書房里也并不溫暖,玉華額頭起了細密的一層汗。
頭頂的威勢壓人,叩擊聲一下下敲在她心口,讓她心亂如麻,徹底亂了分寸。
她良久后方平穩了些情緒,“三皇子當時剛被皇上禁足過,不得圣心,賢妃行事莽撞,見其中有些好處,便動了心思”
“這些話,你覺得本王可會信”趙承淵眸光冰冷,“是德妃在賢妃面前有意無意提起,皇上想除本王,對太子生死又漠不關心,若彼時有人出手殺了太子,即便事發了皇上也不會怪罪。本王說的可對”
玉華臉色煞白。
晉王就如親見一般,德妃是閑談中開著玩笑說的,幾次之后,賢妃便上了心。
趙承淵繼續道,“德妃這一計若是成了,兵不血刃便可解決了本王和太子、四皇子三人。她有如此詭譎心思,今日又何須本王來相救,本王又為何要救他”
玉華接連磕了幾個響頭,伏地哀求,“王爺,之前是娘娘糊涂您若信不過三皇子,哪怕只救他活命便好。娘娘別的不求了,只求三皇子活著,削爵也好,流放也好,娘娘都愿奉上全部家資定然是王爺想不到的豐厚”
趙承淵冷著臉,“你退下吧。你說的這秘密本王都知道,德妃的家資本王也沒興趣。”
玉華又是磕頭,轉而求韓攸寧,“王妃您行行好,救救三皇子三皇子與定國公忘年交,定國公對他也是頗為欣賞王妃若是救了三皇子,定北軍諸多武將定然也會信服王爺,成為王爺的助力啊”
韓攸寧尚處于震驚中。震驚于慶明帝對趙宸的狠心,更震驚于,那個毒藥竟然是出自慶明帝之手。
那么也就是說,前世真正給她下毒的人,是慶明帝
韓清婉只是如四皇子一般,因著私利,做了慶明帝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