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攸寧跑了過來,額頭上是細密的汗,在臺階下仰著頭喊道,“王爺,我們還缺著一副對聯一副福字,貼在喜字旁邊,王爺給寫了吧”
她在人前還是喊他王爺。
趙承淵走下臺階,拿著帕子幫她擦汗,“我寫可以,不過你要來替我研墨。”
“好”
韓攸寧拉著他的手往正殿書房走。
院子里的下人眼觀鼻鼻觀心,王爺待王妃可真是寵愛親自幫她擦汗
書房頗大,多寶閣上擺滿了書,這是韓攸寧的書房,不過里面的書倒有大半是趙承淵看的。
偌大氣派的書案擺在房中央,韓攸寧扶袖研墨。
下人拿了裁好的紅紙過來,鋪在書案上。
趙承淵筆走游龍,一副對聯很快便寫好。
韓攸寧看著對聯驚呆了,筆鋒渾厚遒勁,卻又鋒芒內斂,氣勢磅礴又不張揚。這哪里是對聯,分明是可以裱起來掛在墻上欣賞的墨寶。
她驚嘆,“我都舍不得貼出去了。”
趙承淵笑,“你若喜歡,我隨時給你寫便是。”
“嗯,也對啊”
韓攸寧小心翼翼將對聯放到一邊,又幫他鋪上四方紙,“一會這對聯和福字我要親自貼才行。”
趙承淵將毛筆遞給她,“福字你來寫”
“好”韓攸寧接過筆,站到了趙承淵身邊。
蘸墨落筆,一個福字寫完,她忽而頓住了。
她方才自然而然地,用了右手握筆。
她右手寫的字,即便與趙宸的字大不相同,可一勾一畫都帶著他的影子。尤其是這個“福”字,趙宸不知讓她臨摹了多少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那一年太子府里貼的福字都是她寫的。
墨滴在了福字上,韓攸寧將它拿起來揉搓成團扔了,將筆塞到趙承淵手里,“我寫的不好,還是王爺寫吧。”
趙承淵認出了那幾乎趙宸的筆跡,只是腕力偏弱,筆鋒不夠雄渾。攸寧跟著趙宸練過字,她昨夜沒有說起。
他們之間,畢竟有過兩年的美好,即便攸寧說得風輕云淡,可太子期間在攸寧身上花的心思,他大致能猜到些許,沒有十分怕也有八九分了。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般慘烈的結局,不會有這一世的追隨。
之前葉常提起攸寧左手寫字,原來是這個緣故。
趙承淵鋪了張新的紙上去,將筆遞還她,溫聲道,“寫得很好。你寫了,我來貼。”
韓攸寧低嘆了一聲,有些痕跡,是如何都抹不干凈了。
她左手執筆,寫了兩個福字,與方才的那個完全不同。
趙承淵刮了刮她的鼻子,“左右手都會寫字,小丫頭當真是不簡單。”
韓攸寧見他語氣輕松,也很快釋然,終是不能讓過去再羈絆她了。
她仰頭笑,“哥哥和我一起貼”
趙承淵笑著,拿著寫好的對聯和福字出了書房,小丫頭刷漿糊,指揮著他貼對聯。
“往左一點往上一點哎呀往左邊歪了好,好”
“王爺,我怎么看你貼得不如我貼得好”
“還是應該我來貼才對”
太后宮里的太監魏仁過來傳旨,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一時呆愣,王妃這是在嫌棄王爺
可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