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攸寧也笑了,“吹牛。”
不過她相信,趙承淵有這個能耐,無論走哪條路,都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她垂眸喝著茶水。
這一世的趙寅該不該死,她不愿去想。即便他這一世無辜,她也沒心寬到去輕易原諒,上一世的仇怨太深,而她又沒有現世報了,怎么就不能這一世來報
若他那時只是殺了她,她說不得都不會這么恨他。
只是,趙寅若是死了,趙承淵和趙宸就要徹底正面對上,而皇上本就對趙承淵動了殺心
韓攸寧緊緊抱著茶杯,“岑大將軍該死,可三皇子罪不至死。”
趙承淵垂眸看著她,她這個抉擇似乎很難。
若按她恩怨分明的性格,她與三皇子并無大的仇怨,怎也不至于到想讓他死的地步才對。
他眉眼和煦,應道,“好。”
馬車進了王府,徑直到了正殿前方停下來。
崇安殿是王府正殿,面闊七間,臺基七尺,東西各九間配樓,肅穆威嚴。
這里只有逢大事和重大年節時方打開,有禮儀之用。昨日拜堂便是在這里完成。
此時大殿里已經坐滿了宗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都齊刷刷看向微笑攜手進來的二人。
即便是大婚過了,他們依然不太敢置信晉王會真的娶妻,過起了凡間生活。
趙承淵輩分高,身份又高,在宗親中能讓韓攸寧行禮的人并不多。除了福王和幾個輩分高的老郡王,其他的平輩和晚輩都受不得她的茶。
除了趙宸。
趙宸是儲君,她雖是長輩,卻是女眷,還是要給他行禮敬茶,只是無須下跪。
趙宸坐在主座黑沉沉的眸子古井無波。
韓攸寧隨著趙承淵走到他面前,斂衽福禮,神情語氣皆是沉靜,“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趙宸看著面前的韓攸寧,小小人兒婦人裝束,稚嫩的臉頰蘊著海棠艷色,灼灼奪目,低斂的眉眼間多了些桃李春色,刺目灼心。
他曾聽府中老嬤嬤說起,看新娘是否圓房,只需看她次日眉眼。花好月圓過后,女子眉眼間會多一些少女所沒有的風情。
他收回目光,淡聲道,“皇嬸不必多禮。”
一聲皇嬸,前塵過往皆斷。
他接過她手中的茶盞,茶湯苦澀,猶若細嚼黃連。
他平靜飲盡了,拿了一支翡翠簪子放到她手中。
“皇嬸大婚,這是給你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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