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前世,他殺了那么多人。
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恐怕在她心目中,他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吧
趙宸道,“你放心,孤不會不利于定國公。”
韓攸寧垂著眸子,側身站到了一旁。
今日不會,那以后呢
趙宸沖她頷首,披上墨色大氅大步出了外書房。
晉王府。
趙承淵負手站在喜房外,看著下人進進出出,將一個個箱籠抬了進去。
那些箱籠里面裝著的,都是攸寧的衣裳和頭面,還有她日常用慣了的一些小玩意兒。
鈴兒和秋葉將那些東西按著攸寧的習慣擺放,原本清冷空闊的殿房,瞬間溫暖而又充實,有了生活的氣息。
趙承淵嘴角含笑,似乎看到一個白白嫩嫩的胖筍娃娃,在殿房里或坐或臥,或喜或嗔,嬌憨可愛。
葉常進了院子,見自家王爺這有妻萬事足的模樣,轉頭便走。
趙承淵問,“什么事”
葉常不想破壞了王爺的好心情,便道,“也不是多要緊的事,一會兒再說”
趙承淵轉身往前一進的院子走,“說吧。”
“那個韓清婉自縊身亡,不過看著,不像自縊,脖子扯斷了,死相挺難看的。”葉常幽幽嘆了口氣,“由愛生恨,太子這是魔障了啊。”
趙承淵神色淡淡,太子沒有拖泥帶水,是打算在攸寧成親前將這事了解了,讓攸寧沒有后顧之憂
“三皇子如何了”
“他目前倒沒什么事。不過,岑大將軍出事了,被羈押在大理寺大牢。皇上親下的旨意,讓太子和定國公拿的人,太子主審。”葉常將打探來的消息前前后后說了一遍。
趙承淵沉眉,三皇子哪里是沒事,命馬上要沒了。
晚上果真下起了雪,細細碎碎的并不大。
第二日一早,府里竟不見丁點雪片,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太陽也出來了,看來明天應該也是好天氣。
孫大娘又在小廚房熬了漿糊,孜孜不倦貼起了新鮮的紅喜字。昨日貼的那些淋了雪,下人都已經清理掉。
因著韓清婉的離世,整個二房都要避諱著,都暫時搬離了國公府,西府老太太帶著她兒媳婦在府里主事,迎來送往。
玉娘早早地來了國公府,身后還帶了一個衣著素凈的婦人,舉止神態皆規矩有度。
玉娘解釋道,“她一早尋到我那里去,要我帶她來見你。說是來替德妃送賀禮的。”
婦人一絲不茍跪下行禮,“奴婢玉華,是德妃娘娘宮里的。奉娘娘之命,來給晉王妃送新婚賀禮。”
說著,她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錦盒,舉在頭頂。
玉娘接了,呈給韓攸寧。
韓攸寧打開匣子,玉娘忍不住低聲驚呼。
匣子里一顆碩大的淺綠色夜明珠,散著瑩瑩光輝。
韓攸寧讓玉華起身,微笑道,“德妃娘娘客氣。大婚后我會進宮請安,倒也不必如此周折來送一趟。”
玉華是德妃宮里的掌事宮女,她這般鬼鬼祟祟的,不敢從國公府大門通傳進府,想必是要避開耳目,不欲人知曉。
有所予必有所求。
所求的是什么,無非是與昨日之事有關。
玉華笑容溫和得體,“娘娘說,她當年得陸太后關照方得以誕下三皇子,心中一直感念陸太后恩德。晉王大婚,娘娘自要送份與旁人不同的賀禮,可當眾相送難免讓別的妃嬪難堪,只好提前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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