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的主意
他不敢再罵了,再罵,那就是罵皇上。皇上說不得正愁尋不到處置他的由頭皇上處置起人來,可從不手軟。
韓銳搖搖晃晃起身,“我去接人”
“慢著。”韓鈞淡聲道,“二弟打算將人接到哪里”
韓銳道,“自然是接回定國公府,停靈七天,再下葬。”
韓鈞斬釘截鐵道,“不成。如今府里在辦喜事,沒有讓喪事沖了的道理。”
韓銳怒視著他,“大哥,婉兒是定國公府的人,不回府里去哪里”
韓鈞冷聲道,“從她找人陷害寧兒名聲那一刻起,她就不是定國公府的人了。這個府里,本公說了算。”
韓銳韓銳剛失了女兒,本就一身戾氣,聽到這些也顧不得什么理智,什么敬重。
他冷笑道,“對,是你說了算,你別忘了,我也姓韓,也是父親的兒子既然我在這里,我的女兒就得從這里發喪她年紀輕輕死了,總不能讓她死了連家都找不著”
韓鈞拖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看來二弟還沒弄清自己的處境。父母在不分家,府里早已經沒有長輩,早就該把家給分了。本公一直沒提這事,本是想等著你三個孩子成家,也算給他們抬抬身份。既然二弟不識趣,兒女又是白眼狼,現在就把家給分了吧。”
“你”
韓銳很想說出“分就分”的話,可是一想到分家后,憑著自己一個白身,剩下的一雙兒女還有什么出路
思齊是是國子監的蔭生,憑借定國公這個爵位的蔭庇入的國子監。如果分了家,國子監還肯不肯留他,都是兩說。人都是愛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
楚氏和蓮兒在韓攸寧那邊得臉,將來韓攸寧但凡稍稍扶持,蓮兒就能嫁個好人家。憑著晉王妃妹妹的身份,婆家也不敢慢待了她。
韓銳最終屈服于現實,別過頭悶聲道,“那將人接到哪里”
韓鈞道,“白水庵附近的那個莊子。”
那個莊子,正是當年溫氏和盧管事偷情的地方。他本也不想再留著膈應人,將來分家,分給二房便是。
韓銳臉都綠了,那個地方著實是膈應人
可看韓鈞沉著臉的樣子,韓銳難得起來的幾分男兒氣,又一次煙消云散。
他吩咐人去給楚菁菁報信,自己則匆匆出門。
孫大娘貼喜字貼到韓銳的外書房,將事情聽了個八九不離十。
韓銳看到書房門上窗上的紅喜字,挨著扯了下來扔到地上,一把將孫大娘推倒在地,“滾開”
他怒氣沖沖走了。
孫大娘默默爬了起來,端著漿糊在刷來刷去,在韓銳的外書房一溜兒貼滿了紅喜字。
韓鈞送走了梁忠,看孫大娘還在那里見縫插針地貼喜字,轉頭吩咐韓青,“去文管事那里支十兩銀子,賞給她。”
韓青愣了愣,這是國公爺最大手筆的賞賜了
“是”
韓攸寧面紅耳赤,玉娘耳提面命,對她進行婚前培訓。
玉娘如今是紅光滿面,依舊是不改妖嬈,渾身上下透著“老娘很幸福”。
“新婚夜里你只要按我說的來,該害羞時害羞,該撩撥時撩撥,保準你能把晉王爺的魂兒給勾住了,讓他記一輩子。”
韓攸寧頭埋到了大紅引枕里,悶聲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