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貴重的架子我也配不起,就只配了雞翅木的架子。大小姐別嫌棄。”
韓攸寧親手幫她斟茶,笑道,“我怎么會嫌棄。市面上雙面繡本就罕見,更別說這么大的屏風了。若是在鋪子里售賣,恐怕兩千兩銀子都有人搶。二嬸給的添妝,單憑價格就已經是貴重。更何況這是二嬸親手所繡,其中情意就更貴重了。”
楚菁菁見她識貨,也知自己心意,臉上的笑意又盛了幾分,“我和蓮兒不知得了大小姐多少好東西,我們也一直感念著大小姐的恩情,這個實算不得什么。”
韓攸寧吩咐將屏風抬去了庫房,與之前選好的嫁妝擺到了一起。
楚菁菁笑得愈發燦爛,“大小姐若是有喜歡的繡樣便與我說,我若繡得快些,這么大的屏風兩年也使得。”
韓攸寧笑道,“二嬸是堂堂國公府二夫人,哪里有終日繡花的道理。二嬸又什么話但說無妨。”
楚菁菁訕訕,看了看房里守著的秋葉。
韓攸寧道,“秋葉出去守著。”
秋葉出去,關上了房門。
楚菁菁這才靠前,低聲道,“昨晚我想了一夜,婉兒的事我越想越不踏實。她若是成了太子妃,恐怕她第一就不會讓你我好過了。她若成不了太子妃”
她臉色凝重地看著韓攸寧,“我就怕她會把整個二房給牽連了。”
韓攸寧不動聲色,“會怎么個牽連法”
楚菁菁壓低了聲音,“太后和皇上都不贊同婉兒進太子府,太子若是一意孤行,我就怕太后會尋個由頭對婉兒下手。大房有國公爺,又有晉王庇護,自然安然無恙。可我們二房,誰能輕易撇清了干系”
韓攸寧從剛開始肯與她合作,便是知道楚菁菁此人雖有功利心,卻也心思透亮,是難得的明白人。
她能看到這一步,是非常不簡單了。
韓攸寧笑著安撫,“二嬸放寬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楚菁菁見她雖沒明說,卻也是有了相護之意,便放心下來。
這種事,事關皇家,的確是不能明著說的。
太子府設宴,請的都是宗室子弟和公侯子弟。
都是年輕人,沒有長輩拘束,氣氛便熱鬧些。
雖說前幾日宮宴上鬧了些不愉快,可三皇子趙寅還是來了,他自認坦蕩,而其他人則佯裝相信,倒也其樂融融。
待得趙承淵到時,鬧哄哄的年輕人們便都安靜了下來,規規矩矩請安。
他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這種宴會晉王爺從不參加,即便是主人家親自上門送了請帖,他也不會赴宴。
今日竟然來了
趙承淵淡聲道,“你們隨意就好。”
他這么說,可誰能隨意了
他所在的宴會廳里依然是鴉雀無聲。
倒是韓思行大搖大擺地,以大舅哥的身份上前神氣道,“王爺來了”
趙承淵微笑,“世子也來了。”
這番客氣,讓韓思齊頗為受用,尤其是感受到四周眾人驚嘆的目光,那就更受用了。
他從懷里拿出來一個錦盒遞上去,“噥,替旁人給的。”
趙承淵打開錦盒,便見一方天青色帕子,顏色極雅致,角落一叢紫竹,終于有了竹子的模樣。
他含笑拿了出來,納入懷中,“替我謝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