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進入世界,余光只覺得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痛,肚子里如同被刀割一般難受。
就在余光想要移動身體時,嘴里忽然被倒入幾滴冰涼的泉水。
同時,她耳邊傳來一陣興奮的啊啊聲。
隨后,一些米湯被倒入她嘴里。
米湯中用的似乎是陳米,味道并不好,對于饑腸轆轆的肚子卻是最好的慰藉。
隨著米湯滑過嗓子,余光的肚腹中傳來一陣腸鳴,長久不曾使用的胃液開始翻攪,竟是比沒吃東西時更難受。
伴隨腸鳴聲而來的,是口鼻間傳來的那種因長期不洗澡產生的酸臭味。
余光正準備睜眼看看什么情況,之前不停啊啊叫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痛呼,身體也被拉扯了一個趔趄。
余光雖然不知男人身上發生了什么,但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抱著她的手一直沒放,給她灌米湯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隨著男人的動作,一個尖利刺耳的女聲響起“他余大叔,你家這姑娘不中用了,這米湯可是好東西,你留給我家福根吧,我們念著你的好,將來給你養老送終呢”
可被稱為余大叔的男人不但沒停下動作,動作幅度反而更大了些。
余大叔不為所動的模樣觸怒了女人,女人撲上來搶他手里的碗“別喂了,我讓你別喂了,浪費好東西給一個死人,她能活過來是怎么著,你這黑了心肝的,為什么不替我們活人想想。”
女人說話的氣勢很足,聽上去就像是余大叔欠了她的一般。
發現余大叔依舊在給余光喂米湯,女人使盡全身力氣沖向余大叔。
隨著嘩啦一聲,余大叔手中的碗連著米湯落在地上。
女人的聲音中帶著幸災樂禍“活該,讓你們吃獨食,我們還餓著呢,你憑什么吃飯,我呸。”
比起女人的羞辱,余大叔更惦記地上的稀飯。
他右手捧起灑落的米湯,和著泥土捧進余光嘴里。
看到余大叔的動作,女人似乎很高興“活該,人腌臜吃的東西也腌臜,捧著一個死人當寶貝,也不怕招了晦氣,千萬沾上我們家福根。”
混了砂子的米湯,味道著實不好,余光閉上嘴慢慢恢復體力,拒絕再吃這種摧殘味蕾的東西。
余大叔似乎急了,一邊用力想要扒開余光的嘴,一邊嗚嗚咽咽的哭。
在他心里,余光不吃東西就等于活不了多久了。
余大叔的哭聲取悅了女人,她一邊向地上啐了兩口,一邊得意洋洋的譏諷“人賤命也賤,下輩子投生也得是個窮命。”
余大叔似乎非常悲傷,倒也沒同女人起爭執,只是彎下腰將余光托到背上,一步步向與女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發現余大叔要走,女人終于急了,只見她快走兩步來到余大叔身邊,準備將余光撕扯下來“你要去哪,你走了我們母子兩怎么辦,你打算餓死我們么”
擔心余光被拉扯下去,余大叔轉過身面對女人,不斷發出啊啊啊的疑似怒吼聲。
女人依舊不依不饒的拉著余大叔,就在這時,余光忽然睜開眼,對女人露出詭異的微笑。
余大叔看不到余光的模樣,可女人卻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一個她認知中的死人,如今居然在對著她笑。
女人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鬼啊”
余大叔下意識想要將女人扶起來,卻在想到女人之前的行為時生生停下動作,背著余光再次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