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真身
既知裴夕禾不好對付,滄笙收起輕慢之心,講得就是一個竭盡全力。
既然都當了老六,那她終究還是選擇將老六貫徹到底
速戰速決,也好盡早脫身,免得被七絕天尊遷怒。
那尊真身高三十六丈,似碧波所塑,右手持玉瓶柳枝,左手握白玉如意,層層輝光蕩漾,身旁擬出了一副白鷗高飛,鯊鯨涌躍的闊海景象。
水行大道已化實質符文鎖鏈,將此處牢牢鎖住,叫吹夢十八辭的虛途之術也施展不得。
裴夕禾抬頭看去,口鼻血污化輝光散開,神烏血奔流間散出磅礴生機以叫傷勢盡愈。
她絳宮中安坐的元神眉心掠出一粒透明圓珠,亦是催發法相真身,不過剎那,天地異象呈現,面容與裴夕禾一般無二的巍峨法身經過幾番滋養與蛻變,如今足高二十七丈,赤陽白月在肩頭環繞,瞧著神異更甚。
“蚍蜉撼樹。”
滄笙既催使法身,便已存了一擊格殺之志,縱裴夕禾如何掙扎,也不過叫她冷笑譏諷。
她低聲輕喚“浮銀。”有縷銀藍自氣海掠出,為那法身所握,原是一把如冰晶所鑄的長戟,以荒古天鯨脊骨所造,正是這太韻上仙的本命之物。
“殺”
濁波浩浩東傾,今來古往無終極
滾滾江河之水天上來,融那長戟之中去,攜滔天洪流直殺裴夕禾而去,要將其生生隕殺在此。
裴夕禾直面此轟殺,渾身有如針刺,饒是肉身強悍如她,未曾跨越大境界那道鴻溝界限,也不自覺生出一股隕滅的危機感。
“如力有不逮,可催發春一無生笛,足以抹了此修者去。”
太上無箏于泥丸宮中提醒,畢竟如今她們兩女相依共存,在百年約定之前,她亦要設法保裴夕禾的安危。
而裴夕禾卻并未回應,只深吸口氣,叫自身的九境法力在法身加持下催升頂峰。
天光刀升入高空,于金光燦然下變化大小,足以叫法身手握揮使,而裴夕禾亦是融入其中去。
“那試試這一刀。”裴夕禾心中說道。
首邑城中,眾目睽睽,若是施展司日神通與大日金焰,那她身份便徹底遮掩不得,故裴夕禾有所顧慮。若是往日面對這樣一尊實打實的上仙,或當真被逼得狼狽至極。
可偏偏是在她窺得混元與先天相融,領悟大漲之后。
上一元刀乃實打實的一品刀訣,以一元刀法為根基,由修士參悟衍生更多玄妙,經前一遭,裴夕禾的第五刀已凝就。
法身持長刀,姿態無半點懼恐,自上而下,揮出刀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我以一揮刀,追根溯源,要萬物歸融于我,再由我掌握,這便是此刀真諦。”
“萬千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