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狐貍往前一躍,頓而張開口,將那十滴帝流漿盡數吞入。
早前于天虛神州所凝過于駁雜,此時十滴則為天然而成,條件苛刻。
乃天時地利,月華之狀如錦云捧珠,磊落匝月,如刺繡無異,流漿而下,皆是精粹之極。
當吞入狐口,赫連九城便覺血脈流淌更為活躍,帝流漿漸漸散出五色華澤,融入其中,正是溫養之術。
溫熱之感貫穿全身,叫他舒適地瞇了瞇眼睛。
而裴夕禾卻先姜明珠取走那一粒青綠種子,她握在掌心,摩挲著并不光滑的表皮,傳來一股粗糲感。
裴夕禾的指尖流淌散出點輝光,融入種中,不叫旁人瞧見。
她之法力乃齊融靈魔妖三道而成,純臻無比,對于此等草木生靈有不小好處。
裴夕禾將之交予姜明珠,笑道“可要好好培它。”
姜明珠笑瞇瞇地接過,念力同法力俱是一涌而入,朝里打下自我烙印,叫其朦朧未開的靈智便對她生出親近之意。
“那我自得好好養它一番。”
裴夕禾放出念力,朝此處空中所懸浮的星子一一窺去,心道確也是珍寶,不過自己并不需要。
身旁的一女一狐貍都是滿足之態,而裴夕禾心道剛剛那一副壁畫已然叫她有了些把握,此處不過無極商行的分部,也瞧不出什么線索了,故而便道。
“走了”
“走。”
清風拂山崗,簌簌寒水潭。
驟然便有靈光飛濺,一道刀罡破空,濺起寒冽潭水。
一刀落下橫生激流,法力交融,化作青風水龍飛掠而出,而卻被來者輕易碾碎,滴水重千鈞,叫周遭的草木均被摧折,地表亦是坑洼。
這才叫出刀之人露出身形來,他身穿麻衣,手持一柄大得離奇的長刀,瞧著三四十歲,面色寒冽一片。
“上一元刀本是為了尋另外一人前來,沒想到原來不止一人啊。”
“那便死在此地。”
聽聞此言,趙青塘面色更為難看了些。
此脈飛升之人,不過他,師傅,師妹三人,那這一行人究竟是為誰
趙天聆,那不是他師傅的師傅,失去聯系已久的師公嗎
然而此事不宜再做思考,已到危難之刻,他也不再留有分毫余地,法力盡數涌出,正是天仙二境。
“嘩嘩。”
轉瞬之間,風聲由輕到重,轉瞬便作滔天龍卷,一縷青光自他絳宮元神中躍出,融入風暴中,而后顯出一柄青刀來。
法相真身
所圍殺他的這三人俱是天仙七境,非宵小之輩,他亦不曾作誅滅三人的打算。
瞧向一旁的山澗滾云,他往日大大咧咧的眼中露出幾分精明來。
自己所求的不過是一個脫身,至于弄清楚這行人的身份來歷,以及師公之間的關系,之后再做打算。
而隨趙青塘喚了法身現世,頃刻間天地間便有風聲與刀震之音不絕于耳
與他相對的三人,為首男子唇角含著的幾分冷笑隨之消去,眼中忌憚神色掠過。
這上一元刀一脈弟子皆有大才,明明不過二境天仙,卻著實叫他覺察了幾分險機,怪不得天尊下令要斬草除根。
而那一位排入天仙榜上前千的驕子,更是出動了一尊上仙修士以求穩妥。
初時他尚且心覺幾分小題大做,如今真正對上這另外一名上元一刀弟子的棘手,這才明了天尊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