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劍修,自然可以隨便講些東西,但他現在不是。
他是天衍劍宗此屆的大師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天衍劍宗本身,更何況,這么多圣地弟子都來聽自己,他當然要做到最好。
所以,他講得很細致。
簡而言之,便是為了水時長,他將這部劍招如何從靈感到雛形,再到一點點完善,直到變成如今的樣子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甚至,為了讓內容看起來更加詳實可靠,他還一邊講解一邊親自示例,偶爾講到靈感來源時還會興起將引起自己靈感的那部劍招也全部演示一遍。
荀淵抿了抿唇,他已經很努力地在水了,應該沒問題吧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弟子,卻發現所有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沒有一個人陷入沉思。
荀淵有些不解,自己講的內容對他們那么無用嗎不說當場頓悟,怎么也得沉思片刻然后大呼受教受教吧
他自認對劍道的理解還算深刻,剛剛也是毫不藏私地講解難道說自己講的內容當真如此淺顯
荀淵不免有些挫敗,但他也沒有太過傷心,畢竟他對自己的定位也只是個有些天賦的小天才,受挫在所難免,所以他很快調整好心情,有些歉意地微鞠一躬,“是我準備的內容太過淺顯”
在場的修士齊齊一愣,面色頓時有些怪異,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他們中堅持最久的在荀淵講解到了中途便也聽不懂了
對方還在說太過淺顯
難道說,他們和天才的差距真就如此大嗎
剛剛回過神來的許連云輕吐一口氣,感受到周身略微有些浮躁的氣息,許連云內心感慨又復雜,荀淵這一番講解抵得上他半年閉關苦修。
不過是四個時辰。
他就是那個堅持最久的修士,聽了兩個時辰之后,后面的內容便再也聽不懂了,即使有荀淵的講解,那些奧妙深邃的劍道感悟也不是他能快速領悟的。
可是,只是兩個時辰,劍招本身并不晦澀難懂,而且那些作為靈感的經典劍招也大多都是他已經了解頗深的內容可是,這已經讓他受益匪淺。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強行壓下躁動的氣息,許連云打坐片刻后便恢復了平靜,但他知道,等他回去之后,這些躁動的氣息便會隨著修煉一點點成為壯大自己根基的基糧。
劍道天才不算修為,他在劍道一途的領悟上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
他還在心中復雜感慨著,荀淵那句話便飄到了他的耳朵里。
一開始,他也是一愣,可是很快地,還算了解荀淵秉性的他瞬間反應過來,于是悶笑兩聲,對著趙難傳了兩句話。
片刻后,回過神來的趙難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對著荀淵回禮,然后說道“荀前輩,您講的并不淺顯”
荀淵連連擺手道“當不得前輩之名。”
趙難回道“您是余祖師的弟子,輩分頗高,自然當得。”
許連云驚訝地看了趙難一眼,面色怪異,這家伙的嘴還真是保不住秘密。
這種關鍵信息不說留著以后自己利用,也不用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吧
他興味地挑了挑眉,這么看來,一開始對方幫荀淵解圍應該也是巧合。
對方只是單純地藏不住秘密。
他還以為對方是故意透露出荀淵的真實實力來幫荀淵解圍的不然他也不會放著自己還算看得順眼的段儀不提醒,反而將這個和荀淵拉近關系的絕佳機會推給這個不過剛剛和自己相識的陌生弟子。
他微瞇起眼睛,這個性子倒是個絕佳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