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如此直接,是因為以虞歲的性子,但凡有一點含糊就會引起懷疑和猜忌。
師妹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她才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喜歡別人。
真是奇怪。
怎么偏偏是他越來越喜歡了。
梅良玉無奈垂眸,悄無聲息地笑了下。
虞歲后來又問了梅良玉和水舟圣者有關的消息,聊到后邊才想起來,驚訝道“師兄,你是恢復記憶了嗎”
“不是全部。”梅良玉瞇著眼眸沉思,“差了些東西,最重要的記憶還沒想起來。”
虞歲問“師兄,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晨間氣溫偏冷,讓隨風飄進屋中的玉蘭花香也添了幾分冷意。
梅良玉目光平靜地看了會虞歲,忽而笑道“我要想辦法自創海眼,你幫我瞞著師尊就行。”
“好。”虞歲滿眼認真地答應。
梅良玉又道“我要靠海眼傳送離開太乙。”
虞歲早已知道,此刻卻還是做出驚訝的模樣“師兄,這可行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梅良玉輕挑下眉,十足自信。
虞歲噢了聲,表現出“我師兄這么厲害,我當然要相信他”的態度點點頭。
她拿著筷子虛點盤中最后一塊肉餅,問“師兄你吃嗎”
梅良玉“不吃。”
虞歲便夾到自己碗里,聽梅良玉不緊不慢道“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嗯嗯”虞歲低頭吃著肉餅,抽空朝梅良玉看了眼。
梅良玉盯著她,話到嘴邊卻又頓住,只說了一半“我小時候和高天昊認識。”
“嗯”虞歲驚訝地睜大了眼。
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消息。
梅良玉安撫道“我與他關系還不錯,所以如今我想起來,以高天昊為借口詢問異火的事,不會惹人懷疑,你放心。”
虞歲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好奇道“師兄,你是怎么和高天昊認識的”
梅良玉化繁為簡地答道“有一個認識的哥哥受了傷,要鬼道家弟子才能幫忙治好,我就去找他幫忙救人。”
虞歲問“他答應了”
梅良玉說“威逼利誘之下答應了。”
虞歲被他逗笑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師兄能做出的事來。
梅良玉撿著平日與高天昊相處的趣事說給虞歲聽,虞歲也聽得津津有味。
虞歲從梅良玉這里了解到的高天昊,不是那個背負沉重命運,孤獨前行的老者,而是膽大心細、幽默風趣、見多識廣的鬼道家十三境術士。
梅良玉最終還是沒能對虞歲說出他是燕國人這句話。
有的話說出口時,就意味著要做出抉擇。
他會堅定地告訴年秋雁和司徒祖母自己的態度,是要他們不準插手,可他不能在此時對虞歲說。
梅良玉認為該他做出抉擇的時候不是現在,也不能是現在,必須是他想起所有的時候。
虞歲吃飽喝足后就去休息了,她最近還是要好好養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快更好。梅良玉讓她去睡,自己卻沒走,就守在堂屋中,兀自靜思。
虞歲也沒有睡多久,快到午時醒來和梅良玉一起用午膳。
師兄妹兩人彼此閑聊著就能度過一個下午,天色將暗時,梅良玉帶虞歲去了機關島的夜間集市玩,買了些機關小玩意。
回去時兩人乘坐龍梯上天宮,虞歲瞥見梅良玉腰間,這才覺得少了點什么,故意問道“師兄,你的聽風尺呢”
“丟了。”梅良玉隨口答道,“應該是被卷入海眼里時丟的。”
虞歲大方道“等回學院我給你重新買一個。”
梅良玉笑她“你不是不給男人花錢嗎”
虞歲“那師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