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跟三人分開后,又出了趟外城,期間聯系了盛暃,告知他自己傷好得差不多的事,盛暃問她在哪,虞歲說在外城,盛暃便要她等著,自己去外城找她。
黑胡子等在酒樓門口相迎,神色恭敬地在前邊領路,帶虞歲去樓上客房,途中經過酒樓上層的牌坊,雖然聽不見里面牌九晃蕩的聲音,卻能從屋門上晃動的人影瞧出里面的人不少。
“這邊每天都有很多人嗎”虞歲問。
黑胡子側身答道“牌坊都是晚上才開業,天亮就歇,但最近城南這邊不太安寧,好幾家幫派爭斗,勢力洗牌,他們的牌館商樓都關了,客人們無地可去,近日便破例白天也開業。”
南宮家的產業遍布六國,就連太乙也不能幸免,只要有人有商機的地方,就有青陽南宮家。
不論是能做的生意,還是不能做的生意,背后多多少少都會有南宮家的身影。
南宮家的老祖宗們深知一個道理王朝中最風光無二者君王、權臣,只要掌握金錢命脈,就能凌駕這兩者之上。
虞歲收回視線,往上走去,進屋落座。屏風后的桌上已經布滿了熟食,都是虞歲點名要吃的。
黑胡子將青陽寄來的信封放到虞歲身前,垂首示意她查看。
“我爹還沒有回帝都嗎”虞歲拿起信封問道。
“參亥州的收尾,據說出了許多問題。陛下不讓動中州主城的百姓和貴族,也就給了其他余孽躲藏的機會。”黑胡子解釋道,“鐘離將軍率兵圍城,不
讓進出,參亥州的叛軍已經敗了,如今就靠王爺在城中找出所有叛軍余孽。”
鐘離辭和南宮明雖然是死對頭,但在與青陽利益相關的戰事上,有時候又不得不彼此合作,當這兩人合作時,倒霉的只會是他們的敵人。
虞歲覺得南宮明這次拖得時間有些久,不知是參亥州的局勢對他來說,真的有些棘手,還是他故意的。
黑胡子左右看看,壓低身子湊到虞歲身前,低聲道“聽說大少爺也在參亥州。”
虞歲拆信封的動作頓住,有點驚訝道“大哥”
如果是帶兒子歷練,所以拖延時間,倒是說得通。
一邊鍛煉大兒子的能力,一邊看帝都的大女兒表現如何。
黑胡子也認為是王爺在鍛煉大少爺韓秉的能力,如今他選擇站隊郡主,就得想辦法防止其他人上位爭權。
“大哥從小就聽爹的話,就算他心里不喜歡,也不會反抗。”虞歲慢悠悠地說著,言談間半點不把韓秉放在眼里。
這般從容的態度,倒是讓黑胡子安心不少。
虞歲也是真的沒把韓秉當做對手,就算韓秉站在她的對立面,她也不怕。
韓秉的弱點太明顯,且致命,連南宮明也不知道。
虞歲拆開信封,信紙漆黑,她以指腹摩挲紙頁邊緣,劃出血色,再輕輕涂抹在紙面,以南宮家的血脈力量才能讓紙上字跡現形。
紙上只有一個金色的“明”字,字從紙上立起,飛到虞歲耳邊,將南宮明的話傳給她“替我向你師尊問好,就說當年多虧有他老人家,既然第一次合作十分愉快,如今又收下我的繼承人為徒,不妨再合作第二次。”
虞歲聽得眼皮一跳,心中有幾分震驚。
南宮明什么時候,竟然和太乙的常艮圣者合作過。
名家的傳信也只有接收者才能聽見內容,黑胡子將另一封信放在桌上道“這是王爺給三少爺的。”
“他一會就來。”虞歲沒有暴露心中的任何想法,面不改色地將自己的信紙裝回去,“我娘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嗎”
黑胡子搖搖頭“夫人沒有向太乙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