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陽輝甚至想拎著虞歲過去見梅良玉,但轉念一想,憑什么要讓他們見最后一面呢
還不如過去讓梅良玉低聲下氣地求我。
雖然文陽輝不覺得梅良玉有這么在乎虞歲,但想想也覺得不錯,便沒有帶上虞歲。
他一想到馬上就能折磨梅良玉,眼里就有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文陽輝根本不怕。
此行有舅舅隋天君一起,就算被父親發現,舅舅也會幫忙,母親也會幫忙,而父親
我才是他的親生兒子,梅良玉算什么
父親再偏心梅良玉,還能殺了自己的親兒子不成
文陽輝御風術朝雪山對面趕去。
山下朔風凜冽,吹著虞歲身體越發的冷,血水流落到地面,浸進黑色的土里。
異火搖曳,火靈球連接了其他滅世者,虞歲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你們去死的速度是不是快了些。”男人語氣不太好,陰沉沉地,“又是凌遲的話,我真的會把這世界燒給你看啊。”
雌雄難辨的聲音隨后道“已經感覺到痛了。”
原本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薛木石,噌地一下又坐起身來,拿起聽風尺給虞歲發傳文。
虞歲皺緊眉頭,睜不開眼,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心中微怔。
是我要死了嗎
虞歲能感受到生命力流失,金烏赤箭帶給她的恐懼和壓迫感還未完全散去,那種磅礴力量帶來的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令她刻骨銘心。
“這他媽啥啊”新來的青年暴躁道,怒喝聲像是給了虞歲當頭一棒,讓她意識又清明幾分。
男人冷冷笑道“哈又來個傻的。”
暴躁青年不客氣地罵道“你他媽才是傻的,老子突然被異火找上已經夠心累了,現在又在搞什么鬼東西”
薛木石聽見這些人出聲,數了數,眼皮一跳,這次死的是南宮歲
“先別吵。”雌雄莫辯的聲音道,“有滅世者死亡時,會出現火靈球共感死亡。”
青年憤怒道“這異火還玩這么花誰要死了你們都誰怎么死的我剛跟人打完架保住命沒死,你憑什么死不準死”
吊兒郎當的男人聽樂呵了“你們一個個身懷異火還敢在外邊浪,就不能學我回深山老林里老實待著”
薛木石剛下床想去開門,就感覺胸口劇痛,受不住跪倒在地,聽風尺落地發出清脆響聲。
他后背發涼,神色微怔,不敢相信。
虞歲意識混亂中,滅世者們討論的聲音時遠時近,恍惚中,她看見自己曾生活在青陽的一幕幕從羅山來到青陽帝都,便在這里生活了十八年。
素夫人和南宮明在幼年時曾對她彎腰說話,直到她被測出是平術之人后,便是她抬頭去仰望二人。
兄長們和顧乾爭吵的畫面飛速閃過,在每一個被異火折磨睡不著覺的夜晚,她數著王府的山石花草,望著窗外夜景發呆。
在鐘離家的宴會上看見和自己梳了同樣發式的鐘離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