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還沒回答,盛暃又道“荀之雅是南靖國的圣女,若是不出意外,她就是未來的南靖女王,就算你愿意,你覺得荀之雅能同意做南靖國的王夫,還是當王府的上門女婿,像顧乾這么精于算計的人,你覺得他會選什么”
“不管顧乾怎么選,肯定不會選你。”盛暃神色冷靜,不同往日的暴躁,雖然依舊冷酷,卻因為昨晚的事認真想過虞歲的未來,他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你癡戀顧乾,與其長痛不如短痛,當斷則斷,青陽郡主的身份,還會找不到比顧乾更好的人”
虞歲聽著盛暃冷靜地說這些話,還挺驚訝,第一次覺得三哥的腦子還不錯。
“三哥,你說顧哥哥想娶很多人就是三心二意,那你自己呢”虞歲小聲地問道。
盛暃瞪她“你拿我跟顧乾比我肯定只娶自己喜歡的那一個。”
他要是敢跟南宮明學,他娘親盛夫人能扒了他的皮。
自小被盛夫人教導長大的盛暃,敢跟南宮明對嗆,卻不敢跟母親盛夫人講歪理邪說。
要說王府的幾位夫人,虞歲也比較喜歡盛夫人。她完全不管王府的事,除了教導盛暃,就忙自己的生意,她的商樓里有新貨和新款的衣裙,也會給虞歲留一份送去。
二哥蘇楓的母親惠夫人,自從得知兒子修兵家,沒法跟虞歲爭后,就徹底心碎,王府的事也不管,天天往娘家跑,幾乎住在娘家,和她的姐妹們整日游山玩水。
只有深愛南宮明的韓夫人,和權力最大的素夫人,會在南宮明不在時主持府中事務,與帝都各家走動,參加宮宴等等。
虞歲認為韓夫人與其說是南宮明的女人,不如說是南宮明的得力助手,“夫人”只是一個對外比較好用的處事身份而已。
“就算不提嫁人的事,你也要想想,顧乾不可能只喜歡你一個人。他常常離開帝都,每次在外邊拈花惹草你也不知道,你之前還是平術之人,與他沒有共同話題,離開青陽外,對他沒有任何幫助。”
盛暃今兒是鐵了心要跟虞歲把這話題說開“不說荀之雅,單說錢瓔,醫家的甲級弟子,她這兩年在太乙陪著顧乾出生入死,哪次不比與你的經歷更深刻你看顧乾這兩年有找過你嗎”
虞歲不太相信這竟然是盛暃能想出來的說辭。
她也不知道,昨晚盛暃跟牧孟白和闖試煉的弟子燕小川討論到天亮,才集三人的所有智慧,變作了今日的字字句句。
盛暃今天拿著顧乾親了荀之雅的鐵證過來,就是要徹底斬斷虞歲對顧乾的情意。
他繼續說道“如今你能修行九流術,但你們差距太大,顧乾絕無可能為你停下腳步,他身邊只會跟著錢瓔,項菲菲和荀之雅這些實力相當,可以互幫互助的女子。”
“既然你在顧乾心中并沒有那么重要,你又憑什么順著他,對他百依百順,還要聽他說什么就是什么顧乾又有什么資格來管教你他算個什么東西”盛暃趁機罵了顧乾兩句,很快又恢復冷靜道,“這是在太乙,爹的手也伸不了這么長,他就算有心湊合,但只要你沒這個意思,他也不可能強求。”
昨晚和牧孟白幾人討論之下,盛暃也意識到南宮明插手的問題,牧孟白和燕小川把這個不合格的哥哥臭罵一頓,盛暃都忍了。
以前盛暃要虞歲別跟顧乾玩,虞歲總是口頭答應,結果還是會在顧乾被針對的時候幫他出頭解決麻煩,一次又一次,盛暃覺得妹妹言而無信,對顧乾情根深種,根本放不下顧乾。
盛暃把他和牧孟白、燕小川三人智慧的集合化作一句話“男人因為你弱小而表示的保護欲,全都是見色起意。”
“等你人老珠黃,或者王府落敗,你無權無勢的時候,顧乾可不會繼續喜歡你,他總說保護你,可我沒見他哪次真的保護過你。歲歲,你要為自己的以后想想,你的人生還很長,會遇到的人也很多,學院就有很多家世、長相、能力都比顧乾要好很多的人。”
盛暃開始變得語重心長“你應該多在學院交點朋友,努力修行,而不是繼續圍著顧乾轉,他說什么你就做什么。”
虞歲懵懵懂懂地點頭,讓盛暃不知她究竟聽明白沒有。
他端起水杯正要喝一口潤喉,卻聽虞歲語調輕柔地說“三哥你說的都是嫁人的事,可我沒想嫁人呀。”
盛暃額角狠狠一抽,覺得自己有必要再跟虞歲理一理,又道“我說的就是你嫁給顧乾以后的苦難日子,你絕對過不下去的。”
“是呀”虞歲點點頭說,“所以我不會嫁給他呀。”
盛暃終于聽到一句滿意的話,他感到頗為欣慰“你總算是聽進去,不再執著喜歡顧乾”
“我喜歡顧哥哥,是把他當哥哥的喜歡。”虞歲吃著東西,神色懵懂地看回盛暃說,“我當然不會嫁給視作哥哥的人。”
盛暃“”
他剛拿到嘴邊的水杯握了握,又放回去,險些氣笑了。
盛暃氣道“南宮歲,你有哥哥的,你拿顧乾當什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