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討厭虞歲,她只是討厭南宮家的所有人。
虞歲低頭看聽風尺,在關注舍館那邊的情況,沒有注意隔間屋里的梅良玉幾人。
梅良玉這會逆亂的五行之氣已經平穩,話也就多了,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泡著藥水,長腿交疊著,姿態懶散地靠著椅背,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來享受的,而不是來受苦的。
年秋雁拉過他衣服看了下背部,感嘆道“不愧是陰陽家的星宿將,這冰霜割進肉里都不會化的。”
梅良玉語氣敷衍道“那你把它融化吧。”
年秋雁微笑松手,讓蒼殊來幫他將陷進后背肉里的細碎冰霜夾出來“我不愛干這種事。”
梅良玉漫不經心道“我師妹都學醫家救助,你為什么不選修醫家”
年秋雁說“我只是個卜卦的,學什么醫術。”
蒼殊看他一眼“那學點體術,卦不準被人追殺的時候也能跑得快些。”
年秋雁笑道“我只要往依依身邊跑就行了。”
石月珍端著藥碗上來,梅良玉看向外邊的虞歲,問她“你怎么還不走”
虞歲這才抬頭看過來,似茫然確認師兄是不是在跟她說話,確認后才道“我等師兄你沒事后再走。”
頓了頓,她又給自己增加理由“反正我晚上也不怎么睡得好。”
梅良玉便歪頭跟石月珍說“給我師妹看看她晚上睡不好是什么原因,實在不行開點安神的藥讓她吃。”
石月珍聽得笑了,把虞歲叫去一樓,虞歲乖乖跟上。
年秋雁看著這兩人都下樓去,這才轉過頭對梅良玉說“我還是給你占了一卦。”
梅良玉斜眼看去“難怪你是在這等我。”
年秋雁拿出自己的黑色神木簽遞給梅良玉看,嗓音略低“好壞參半,但奇怪的是這個。”
蒼殊和梅良玉都朝他手中的神木簽看去,原本細密結實又順滑的神木簽上,有著幾道細小的裂痕。
“也不知是你們誰影響了我的卦局,有一道更神秘又高級的權限力量壓著我的卦局,似乎是不喜歡被人猜測占卜。”年秋雁提醒梅良玉,“你今晚遇到的人,都不是巧合。”
梅良玉垂眸,不緊不慢地看了眼已經沒人坐在那的過道長椅。
他想起馬車行駛而來,虞歲掀著車簾朝他喊師兄的一幕。
梅良玉第一次主動回想了更多。
還沒能修煉就能破開鬼道圣堂的門。
身懷息壤從小就被農家追殺,在外城將衛仁壓制在海下。
語氣輕柔地說著讓衛仁自廢修為。
對九流術異常的渴望。
他這個師妹,大多時候看起來都是溫柔乖巧的,瞧著可可愛愛,笑起來陽光明媚,或許是因為她長時間都是這種狀態,所以即使偶爾展現出與乖巧形象不符的另一面時,也不容易令人重視。
有心機城府又如何
不還是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