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以懵懂無知的表情看回去。
南宮明也知道要跟眼前的孩子解釋有多困難,所以沒有多說,只道“他會在王府住一段時間,過些日子會跟你一起去國院學習。”
虞歲低著頭,翻了翻手中書頁,又道“那我能明天再背嗎”
南宮明說“可以。”
小孩便抓著他的衣袖站起身來,被啞婦等人扶著回去。
虞歲回到自己的屋子躺下,心中嘆氣,重活一遭,竟還逃不過讀背默寫。
她閉上眼沒一會,異火就變得活躍,虞歲渾身是汗,掌心都是濕潤的,無奈地從床上爬起來,去屏風后的浴桶里待著。
浴桶里的水還有溫熱,虞歲踩著凳子,趴在桶邊,望著水里的倒影,汗水順著她下頜滑落,滴答落在水面。
虞歲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若是哪天讓啞婦看見,她肯定會告訴素夫人,素夫人知道就麻煩了。
等水徹底涼后,虞歲一頭扎進去,整個人浸入水中時,她睜開眼,在水波中看見晃蕩的光影,剝離的意識從另一個視角看著她,極黑的瞳仁中浮現一縷火苗。
虞歲心中發狠,對著異火怒叫一聲出來。
嘩啦的水聲在屋中響起,快要憋不出氣的虞歲從水中起來,濕透的長發貼著她的肌膚,水珠不斷滴落。
熱氣依舊。
虞歲抬起手,在她蔥白指尖,正燃燒著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張開五指又合上,火苗消失,再張開,火苗出現。
虞歲逐漸掌握召喚異火的訣竅,一晚上就在這反復試煉中度過,那一簇指甲蓋大小的火焰將地面的水汽蒸發,也將她濕透的長發與衣物蒸干。
第二天,虞歲昏昏欲睡地踏上去往國院的馬車,到國院后趴桌就睡,臺上先生看得心中連連嘆氣。
尚陽公主單手撐著腦袋問她“你怎么每天都在睡”
虞歲換了個姿勢,埋首在臂彎,甕聲道“因為晚上要背書。”
尚陽公主聽后笑的不停。
比起沒精神的虞歲,同樣六歲的尚陽公主每日充滿活力,帶著她的小姐妹們在國院橫行霸道。
日落時,虞歲和三位兄長們回到王府。
她已經困的路都走不穩,下馬車時差點摔倒。
旁邊的三位兄長神色各異地看過去,虞歲揉著眼睛,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走。
最近一段時間,虞歲一跪就是兩個時辰,回去以后還得按摩一個時辰,第二天才能下地走路。
素夫人的意思是,她何時能將先生教的幾本書背完,何時才能不跪。
今日虞歲跪在素夫人門前發呆,屋門沒開,周邊也沒人看著,她想著是否可以偷懶,正想站起身來,屋門從里邊打開,驚得她又跪了回去。
出來的是昨晚南宮明帶回來的男孩。
他換了一身干凈衣物,墨色的長褲,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腰帶扎緊,雖然簡單,衣料卻與府中世子的穿著一樣金貴。
男孩似乎也沒想到虞歲跪在外邊,愣了下,低聲道“只有我在這。”
也就是說素夫人不在里面。
虞歲便站起身來。
她望著眼前不認識的男孩,他對南宮明來說應該是個重要人物。
虞歲彎腰揉著膝蓋,懵懵懂懂地問男孩“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